李曉典不明白,費同為什麼要請淩楓這麼個廢人吃飯。
在她眼裏,基本上,所有的人可以分為兩類,一類是有用的,另一類是沒用的,沒用的自然就是廢人。
淩楓在擔任闞懷仁秘書的時候,是領導身邊的人,可以直接和常務副市長說上話,各市屬委辦局的領導,在他麵前都要矮三分,所以,如果能和淩楓結交,以後求人辦事,就方便了許多,而且,她自己認為,淩楓和她是同學這層關係能起到很大作用,可以讓她減少很多麻煩。
可是,他現在已經到了檔案局,還能有什麼用?誰聽說過有人去找檔案局辦事的?
更讓她難以接受的是,她主動找淩楓去攀同學關係,竟然被當成了騙子,她的內心感覺很屈辱。
所以,自從聽說淩楓被趕出了市政府,去了檔案局,她就直接把他拉進了黑名單,歸到廢人一類了,甚至是仇人。
尤其是,最近她又千方百計攀上了現任常務副市長王自為的秘書費同,就更加把淩楓這個她口口聲聲叫著的老同學忘到了陰山背後。
不想,無巧無不巧地,今天早上竟然又遇上了,她還想調侃他幾句,以報他不肯認自己老同學這個仇。
沒想到,淩楓根本就沒理她,徑直走人了。
更讓她想不到的是,費同這位正在春風得意的副市長秘書,竟然要請淩楓吃飯,這是發的哪門子瘋?
不過,她很快就自作聰明地認為領會了費同的意圖,以為費同是想利用這種形式進一步羞辱淩楓,讓自己這個女人做見證人,男人才能更加滿足他們的虛榮心。
當然,她也知道,買單也是她的任務之一。
所以,當她定完包房,打電話通知淩楓的時候,完全是一種高高在上的心理。
然而,又是一個萬萬想不到的事,淩楓竟然敢一句話不說地就掛斷了她的電話,這讓她一下子從高高的雲端,落到了地上,感覺心裏非常不舒服。
所以,她稍稍想了一下,立刻又拿起電話給費同撥了過去,想找費同訴訴苦。
可是,連續撥了三次,費同的電話一直占線。
她賭氣地把電話扔到了沙發上,一個人生悶氣。
過了兩分鍾,電話忽然響了起來,下了她一跳。
她趕緊拿起手機看了一下,正好是費同掛來的電話。
電話一接通,她剛想開口訴苦,對方卻搶先開口了,口氣很不客氣。
“淩主任請到了麼?”
“淩主任?請?哪個淩主任?”
費同的口氣更加不耐煩。
“還有哪個淩主任?淩楓啊?我不是告訴你,讓你給他打電話,就說我請他中午吃飯麼?我就是擔心自己打電話,他不給麵子,才讓你出麵的,你畢竟是女人麼?還有幾分姿色,就算看在漂亮女人的麵子上他也不會不來。
“怎麼,你沒打?”
費同的語氣已經不是不耐煩,而是變得嚴厲起來。
此時,李曉典就算是傻瓜,也明白事情有些不對了。她的鼻子尖開始冒汗,囁嚅著說:“我,我打了,可是,他一聽我說完,就直接掛了電話,一句話都沒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