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是在這種思想的支配下,昨天下午,在遇到淩楓的時候,他狠狠地嘲笑和挖苦了他一頓。
如果不是因為淩楓身材高大,擔心他惱羞成怒而發瘋,自己打不過他,費同真想就在大街上讓這個廢物好好出出醜。
可是,讓他做夢也沒想到的是,今天一早,他就挨了當頭一棒。
像往次一樣,他昨晚用了王市長的小車,就直接打電話告訴司機,今早司機不用上班了,他開車去接市長。
王市長下樓以後,看見他開車來接,就直接告訴他,以後不用到市政府來上班了,工作安排等通知。
他嚇壞了,在王市長家門口,又是磕頭,又是作揖地問王市長,他到底是哪裏做錯了。
最後,王市長告訴他,如果想免除這個處分,除非自己主動找到檔案局的淩楓,求得他的原諒,這件事或許還有轉機。
他還想再從王市長最裏麵多了解一些情況,王市長卻連看他一眼都懶得,直接自己開車上班了。
不過,他總算是知道問題出在了淩楓身上。
仔細回憶一下,他最近隻和淩楓接觸過兩次,一次是今天早上和李曉典一起在黃氏中醫診所門口遇見的。
這次,兩個人沒有正麵接觸,費同也沒有像往回那樣主動挑釁,原因是,他看出昨天淩楓是真的發怒了,萬一再激怒他,自己未必能全身而退,所以,兩個人誰都沒理踩對方。
因此,費同意識到,問題一定出在昨天下午那一次碰麵。
費同對淩楓這個人還是有些了解的,他以前應該沒什麼大的背景,否則,也不會被一腳踢到檔案局去了。
可是,能讓王市長出麵,並且狠下心來要把自己從市政府趕走,那該是多麼恐怖的力量啊?淩楓從哪裏得到的這麼大的助力?
費同想到了那輛掛著春城市牌照的金杯麵包車。
想到那輛神秘的麵包車,他的後背上滲出了冷汗。
他畢竟是常務副市長的秘書,見識還是有一些的。這種麵包車,說起來倒也常見,所以,他當時並沒怎麼在意。
這樣的麵包車,其實有兩種,外表看起來差不多,有一種是從外國引進的生產線生產的,在國內生產的;還有一種特別的車,是直接從外國進口的整車。
後一種車,多數被政府機關使用,用於領導視察的時候,帶的人多,用這種麵包車不大引人注意。
而且,根據費同掌握的情況,乘坐這種麵包車到下麵視察工作的,一般都是級別比較高的領導幹部。
再聯想到王市長當時對他的態度,費同的心變得一片冰涼。
昨天因為喝了幾杯酒,開車有點快,差點撞上那輛麵包,所以,心情很不好,下車就開始破口大罵。
按理說,出麵和他理論的,應該是司機。
可是,從頭到尾,麵包車司機都沒露麵,而且,車窗都沒搖下來,下車和他交流的,隻有他一直看不起的淩楓。
當時,他還沒怎麼在意,現在再仔細想想,越想越不正常。
他仔細把事情發生的前前後後仔細想了一遍,才發現,王市長對他還是負責任的,給他指了一條生路,就是淩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