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杯酒,大家都喝了下去。
第二杯,按照方榮武剛才的建議,應該由淩楓提酒。
服務員倒好了酒之後,淩楓含笑看著方榮武說:“方教,我有個建議,有些冒昧,希望您能批準。”
方榮武笑著說:“你這個淩楓,講究就是多,什麼批準不批準的?在酒桌上,不論官職,隻論兄弟、姐妹,有話盡管說。”
淩楓哈哈一笑說:“行了,我這個建議也不用提了,方大哥有命,小弟不敢不從,從現在開始,大家隻論長幼,不論官職。
“不然,聽見有人叫我淩主任,我渾身冒冷汗,這酒都喝不下去了,我可和兩位大哥不一樣,你們都是名正言順的領導,我隻是個臨時代理,心裏發虛啊。”
費同感覺修複和淩楓關係的機會來了,故意歎了口氣說:“淩楓,你這話說的實在,尤其像咱們倆都還年輕,人家叫我一聲科長,我還不好意思不應,大家都這麼叫麼。
“可是自己明白,不過是個副股級,距離科長還正經有一段距離。不過,你的情況比較特殊,誰讓你當初分回古榆市了。
“要是在省裏、春城市,你這種本科名牌大學畢業生,工作兩年以後,提個副主任科員,基本上算是正常。
“就算在咱們這裏,憑你的工作能力,這個副股級也是手拿把掐,用不了年底肯定解決,這就應了那句老話了:是金子總會發光的。”
淩楓微微一笑說:“那就借費哥這句吉言了,如果真有那一天,我一定再把大家請到一起,還是在這裏,感謝費哥的鼓勵。
“不過,既然方大哥剛才有言在先,小弟先敬酒,我就借花獻佛,用費哥這杯酒敬大家,祝男士們事業有成,飛黃騰達,兩位小妹妹越長越年輕,順心順意,心想事成!”
淩楓這是在明確表態,讓費同放心了。
他心裏想的很清楚,決定放過費同一馬是一回事兒,可是,具體怎麼操作又是一回事兒。
他可以故作高深莫測,顧左右而言他,讓費同搞不清他的深淺,一直懷有敬畏。
也可以直接表示原諒了他,把這一片兒翻過去,讓他放心。
前者對於一般人來說可能效果會更好,他猜不透你的心思,就會一直心存畏懼,不敢再輕易惹你。
可是,如果麵對的不是一般人,而是心機、城府也同樣深,甚至比你還深,一旦被他看清了你的真麵目,你就像脫光了衣服一樣,在人家麵前再無秘密可言。
所以,淩楓覺得,還是聽老局長的:尊重對手,尊重旁觀者。
直截了當地讓他明白,我已經不在意了,你可以放心。
這樣做,既可以給人光明磊落的感覺,同樣,如果對方是有深度的對手,以後會更加小心謹慎,不敢輕易找你麻煩。
因為越是聰明人,越明白一個道理:一個人,如果有一次可能掌握了你的前途和命運,那麼,不論當麵說得多麼冠冕堂皇,下一次就有可能再次置你於死地,就算他整天對你稱兄道弟,笑眯眯的,也不要招惹這種人。
就像老話說的那樣:咬人的狗兒不露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