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著,她拿起手機就開始撥號。
“等等!”淩楓虛攔了戴娜一下,說,“電話打通以後,你就直接說,你的同事找他有事,把我的名字告訴你舅舅,別的不用說。”
戴娜點點頭,又開始撥號。
電話很快撥通了,戴娜壓低聲音說:“舅舅,我和同事淩楓還有幾個朋友在一起吃飯呢,我同事淩楓有事想跟您說,你方便麼?”
對方像是問了一句什麼,戴娜趕緊說:“對,對,就是他,他現在可是我領導呢。”
說完,戴娜直接把電話遞給了淩楓。
淩楓接過電話,說:“您好,龐檢,我是小戴的同事淩楓。不好意思,這麼晚了還打擾您休息。”
對方似乎稍稍沉吟了一下說:“不晚,小淩主任,你給我打電話想說什麼事情?是關於小娜的事麼?”
淩楓立刻判斷出,這是一個嚴謹的人,他也盡量用嚴謹的措辭說:“不敢當,龐檢,我隻是暫時代理主持我們辦公室的工作。
“是這樣,龐檢,一中的一位政教主任,因為我前妻的關係,知道我是學法律的,向我谘詢私分學校小金庫財產的事情。
“在我的解釋下,他決定向有關部門上繳非法所得,並且揭發、檢舉其他人的違法行為。因為他有些怯懦,所以,希望我能幫他找一位熟悉的反貪局檢察官。
“您看看這件事合不合規矩,如果符合程序,就請您指定一位檢察官接待他,他很急,擔心夜長夢多。
“如果不合規矩,我就直接回絕他,讓他按程序去該去的地方,或者由他自己決定怎麼辦。”
淩楓說完,對方靜默了有三秒鍾,然後才沉聲問:“小淩同誌,我先問你幾個問題,好嗎?”
淩楓立刻恭謹地說:“龐檢請講,我一定如實回答。”
對方“嗯”了一聲說:“首先,我想知道你讓小娜給我打這個電話,就是單純想介紹朋友來報案,還是有別的意圖?”
淩楓的回答也很幹脆。
“沒有任何其他意圖,龐檢,之所以請戴娜打這個電話,是因為我覺得這樣更直接一些,而且對方很急,不想拖到明天,而這時候,他又有些膽怯擔心去檢察院沒人接待而又被人發現。
“我可以向您保證,這件事和戴娜沒有任何關係,我也沒向他提起過戴娜,我隻是答應他試試,沒有向他做什麼保證,更沒有找您說情的意思。”
淩楓說完,對方又過了一兩秒鍾,說:“嗯,可以,小淩同誌,你的表述很清楚,做事也很有分寸,不虧是學法律的。
“我相信你不會騙我。這樣吧,你記一個電話號碼,找一位叫盧遠航的檢察官,等一下我會直接給他打電話,讓他接待那個人的自首。”
說完,龐文餘又停頓了一下,等淩楓記完電話號碼,說:“小淩同誌,剛才你找我是公事,我的身份是反貪局長。
“現在,咱們的身份轉換一下,我是戴娜的舅舅,家長,你是小娜的領導、同事,我可以問你幾個問題嗎?”
淩楓笑了笑說:“龐叔叔,您太客氣了,您隨便問,想問什麼問什麼,晚輩還是那句話,保證如實回答。”
龐文餘似乎也笑了笑說:“嗯,你這小夥子很機靈,馬上就改口叫叔叔了,這樣也好,我們之間的氣氛可以更輕鬆一些。
“淩楓啊,似乎我聽小娜說,昨天也是你帶她出去吃飯了,能告訴我你們昨天在哪裏吃的飯,都有誰參加麼?”
淩楓下意識地點頭說:“當然可以,昨天是我過去的同事,市政府辦的秘書費同請客,參加人有刑警隊的教導員方榮武、和刑警隊的偵查員侯智,侯智是我的高中同學。
“還有一位女士,是典藏咖啡館的老板李曉典,曉典是我小學同學,後來因為我本人有些不愉快的事情,喝多了,是侯智和李曉典把戴娜送回家的,回去的有點晚,而且我又喝多了,沒有照顧好小戴,我要向您道歉。
“具體情況戴娜可以詳細跟您說,我自己在這裏就不囉嗦了。今天,還是費同、李曉典還有戴娜和我,我們四個人。
“是李曉典從她的店裏帶了幾個菜,又和戴娜一起做了幾個菜,在我們家裏小聚一下。龐叔叔,您還有什麼疑問嗎?
“我保證,今天隻喝紅酒,不會喝多,並且會在十點之前親自把戴娜送回家裏,可以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