淩楓索性把手機遞給曉典說:“你自己看,看看能看出什麼來嗎?”
李曉典坐在床邊,遲疑地接過手機,問:“我真的可以看嗎?”
淩楓笑了笑說:“我手機裏又沒什麼見不得人的東西,有什麼不能看的?”
見淩楓的表情很自然,李曉典拿過他的手機,點開短信,看了一下,疑惑地問:“小娜這時候給你發這條短信是什麼意思?告訴你她舅舅出去幹什麼?”
說到這裏,她捂著嘴偷笑說:“一開始,我還以為小丫頭的意思是告訴你,她舅舅出去了,家裏沒別人……”
淩楓楞了一下,隨即沒好氣地說:“曉典,你想什麼呢?”
李曉典趕緊解釋說:“人家不是說隻是一開始產生了那麼一個念頭麼,隨即就否定了,覺得小娜那個丫頭直來直去,敢作敢為,要是真想約你,不會用這種方式。”
淩楓知道這怪不得曉典,戴娜的短信沒頭沒腦的,別人還真難想明白是啥意思。
他耐心地解釋說:“這句話有兩層意思,第一層是說她舅舅接到了盧科長的電話,第二層是說她舅舅接到電話出去了。
“我說她夠機靈,是因為在這句話別人看了一般都不明白是什麼意思,隻有我這個但是人會很快就想通。
“曉典,你還記得晚上吃飯的時候,我和小娜的舅舅,龐文餘副檢察長通電話的過程中,龐局長指定一個叫盧遠航的人負責接待付海洋自首嗎?”
李曉典點點頭說:“記得啊,你還把他電話號碼記下來,然後讓付海洋打電話給這個人,你的意思是說,這位盧科長給小娜的舅舅打了電話之後,小娜的舅舅就出去了,對嗎?
“也就是說,小娜的舅舅出去,跟付海洋的案子有關?”
淩楓點點頭說:“是的,確切地說,這麼晚了,龐檢還要親自到場,就說明案情重大,盧科長在電話裏請示也無法達到目的。
“再進一步分析,這個時候龐檢急急忙忙趕出去,很可能意味著,反貪局今晚就有大的行動,需要龐檢親自協調,並坐鎮指揮。”
李曉典想了想,低聲問:“小楓哥,是不是反貪局要抓鄭長峰那個混蛋了?”
淩楓點了點頭說:“我簡單看了一下付海洋提供的資料,如果這些東西不是付海洋偽造的,鄭長峰在劫難逃了。
“正常情況下,反貪局為了避免夜長夢多,很可能連夜抓捕。”
李曉典高興地點頭說:“太好了,這種小人,就該讓他待在監獄裏,看他還敢不敢再囂張?”
說完,她歪頭看著淩楓,問:“哥,事情有了眉目,你也不用再想了,你現在是病人,什麼也做不了,還是讓我幫你按摩一下,早點休息吧!
“你看,是繼續幫你按腳,還是我給你按按頭?”
淩楓無奈地看著曉典說:“不用了吧,曉典,你也忙活了半天了,也該休息了,現在家裏外麵都指望你一個人,休息不好怎麼行?”
李曉典笑著搖搖頭說:“我不累啊,幫你按摩,就可以和你在一起多待一會兒,我很享受這種感覺。”
說完,她想了想說:“這樣吧,我幫你按按頭,放鬆一下神經,困了你就睡,你睡著了,我再回我那邊。”
淩楓看了看李曉典說:“就這麼靠著感覺好多了,估計躺下之後能更好一些,你還是歇著吧。”
李曉典白了他一眼說:“不是說好了聽我的麼?我每天也都過了十二點才能睡,現在還不到十點半,早著呢,過去了我一個人睡不著,還不如坐在你身邊,一邊看著你一邊幫你按摩,我感覺挺好的。”
既然她的話都說到這個份上,淩楓也不好再堅持。
可是,看到李曉典過來,幫他把後背上的靠枕撤掉,然後讓他向下躺著,曉典坐在了他頂頭的位置,把他的枕頭也撤走了。
他才有些明白過來,曉典這是要把他的頭抱在懷裏,幫他按頭。
他感覺這種狀態下,有些太曖昧了,想要提出反對,曉典已經盤腿坐下,把他的頭抬起來輕輕放在她的腿上。
他的鼻子有些不大通氣,可是還是嗅到了一股淡淡的幽香,他明顯感到自己的頭被她柔軟的身體包圍著,一種異樣的溫馨感覺,讓他實在不願意就這樣拒絕。
他在心裏暗自歎了口氣:都說溫柔鄉是英雄塚,很多人都明白這個道理,卻難以抵禦。
此刻的自己不是也一樣被曉典的溫柔擊敗了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