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曉典緊走兩步,再次挽住淩楓的手臂,歪著頭說:“你是小孩子嘛?邊洗腳,邊玩水?還擔心弄得臥室滿地是水?
“你不就是想要自己洗腳麼?挺大個男人,還這麼害羞?今天我就讓你必須聽我的,我不但要幫你洗腳,還要幫你按摩。
“你看看,我家裏的腳盆和泡腳的中藥,什麼都有,我經常幫老媽泡腳,這些中藥我都是找中醫開的配方,自己買的,比洗腳房用的可好多了,他們都是騙人的。”
經過曉典的提醒,淩楓果然嗅到了淡淡的中藥味。
臥室門打開後,中藥味更大了。
沒等進門,淩楓一眼就看見放在門旁的木質腳盆,裏麵有一個在洗腳房裏常見的那種中藥袋。
淩楓被曉典半推半扶著弄到床邊坐下,然後,她把腳盆端過來,又拿了一個折疊的小凳放在腳盆後麵。
做完了準備工作,她站起身來看著傻傻看著她的淩楓,抿嘴兒一笑說:“看你那傻樣,我幫你把褲子脫了吧,不然,外褲弄上水就留下印記了。”
見淩楓有些扭捏,李曉典白了他一眼說:“哥,昨晚就是我幫你脫的褲子,有什麼害羞的?你裏麵應該穿襯褲了吧?就算沒穿襯褲,總會穿內褲了吧?”
淩楓咧了咧嘴,暗自腹誹。
昨天他被曉典脫褲子的時候,意識已經不大清醒了,現在可是清清楚楚的,當著女孩子的麵脫褲子,能一樣麼?
李曉典歎了口氣說:“我可以轉過身去,讓你自己脫,可是,剛才看你解襯衫扣子的時候,手都哆嗦了,我擔心你一個人不能完成這麼複雜的動作,想幫你的忙……”
淩楓搖搖頭說:“沒事,我自己可以的。”
一邊說著,見李曉典沒有轉過身去的打算,隻好解開了褲帶把褲子褪下去。
李曉典見狀,一邊伸手幫他拉著褲腳,一邊驚奇地說:“你自己怎麼這麼容易就解開了?我昨晚費了挺大的勁兒才弄開的。”
淩楓苦笑著說:“你們女孩子現在都不用腰帶了,即便用也不是這樣的腰帶扣,所以你不熟悉。
“要是那麼難弄,急著上廁所,還不得出事?其實很簡單的,把這個紐扣搬一下就自動開了。”
他今早因為感覺天涼了,確實穿了襯褲,所以,也沒有覺得特別尷尬。
把他的西褲拿起來抖了抖,又摸了摸口袋,發現沒有什麼東西,李曉典從衣櫃裏拿出一個夾褲子的夾子,把褲腳夾起來,然後掛在衣櫃裏。
這才坐在小凳子上,把淩楓的兩個襯褲的褲腳挽上去一些,把其中一隻腳放進水盆裏細心地邊洗邊揉捏著他的腳趾、腳掌。
淩楓的眼睛有些濕潤。
他已經不記得他母親最後給他洗腳是什麼時候了。
雖然他也曾經和同事、猴子去過兩次洗腳房,可是,那種感覺和現在是截然不同的。
看著曉典細心地為他搓揉著腳趾,他聲音有些沙啞地說:“小妹,你讓我說你什麼好,這一晚,恐怕我這輩子都難以忘懷了。”
李曉典微微抬起頭來,嫣然一笑說:“真的啊?哥,我的目的就算達到了,嘻嘻!你不會生我的氣吧?哥,我今天可是玩兒了好幾個陰謀詭計呢!”
淩楓歎了口氣說:“你楓哥既不是什麼大人物,也不是大款,有何德何能,讓你這麼對我?我還能不識好歹地生氣?”
李曉典看著他的眼睛,微微搖頭說:“哥,你感動了?其實沒什麼啊?我心甘情願地給我哥哥洗洗腳,不費多大力氣,也不是什麼低賤的事,有什麼啊?
“如果你實在想不開,就當是我在對你用美人計,想要討好你,讓你記住我,為了讓你以後幫我的忙,這樣就沒事了啊!”
淩楓擺了擺手說:“好了,小妹,你別說了,你這是在作踐自己。你明明了解我,知道你不用這樣,以後你有什麼事我也會盡力幫忙的,何苦為了讓我心安,這麼貶低自己?
“說實話,我確實曾經覺得你是一個為了達到目的而不擇手段的女孩,覺得你很現實。可是,通過這兩天的接觸,我明白了你曾經有多難。
“所以,就算你真的曾經很現實、很世俗、很世故,我也發自內心地理解了,小妹,你是一個了不起的女孩。”
李曉典張了張口,又把想說的話咽了回去,適時地轉換了話題。
“小楓哥,你上一次回臨江是什麼時候,叔叔、阿姨身體還好吧?”
淩楓回想著,他上次回老家臨江鎮到底是什麼時候呢?在他的記憶裏,父母先後去世之後,他就再沒回過老家,那應該是三年前的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