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那是前世,這一世有多久了?對了,自己離婚的事情要不要告訴父母一聲呢?自己也該早點掙些錢,把父母接到身邊來才是,爭取早一點讓二老頤養天年。
見淩楓遲遲沒有作出回應,李曉典以為他可能因為這段時間事多而沒有回去看父母,不願意提起這個話題。
她偷偷抬眼看了看,發現他雙眼有些發呆,一副悵然若失的樣子。
李曉典輕聲問:“小楓哥,你怎麼了?是不是吃藥以後犯困了?你再堅持兩分鍾,這隻腳洗好了,我馬上洗下一隻。
“然後,你就可以躺下了,躺下以後我再幫你按摩。”
不知道是吃了藥的原因,還是感冒加重了,淩楓確實有些感覺一陣陣發暈。
可是,他不願意就這樣睡過去。
曉典是他的朋友,不是洗腳房裏的按摩女。
他覺得,在人家幫他按摩的時候,自己睡過去,是很不禮貌的行為。
所以,他仍然堅持著搖頭說:“沒事,我就這樣坐著說說話吧。”
李曉典雖然看出他困了,可是,因為隻剩下一隻腳沒洗了,也就沒有在勸他躺下,隻是手下加快了速度。
一陣陣困意襲來,淩楓幾乎要睜不開眼了,正在這時,他忽然聽見自己的手機響了一聲,這是短信提示音。
他一下子清醒過來。
這時,也正好趕到李曉典把他另外一隻腳洗完了,正在用毛巾幫他擦腳。
李曉典並沒有草草地應付,而是依然按部就班、細心地把他的腳擦幹淨,又擦幹了自己的手,然後扶著他靠在床頭,才把放在床頭櫃上的淩楓的手包遞給他。
淩楓拿出手機看了一眼,說:“是戴娜的短信,這丫頭這麼晚了還沒睡,給我發短信幹嘛?”
李曉典一邊去端洗腳盆,一邊開玩笑說:“小丫頭想你了唄,要和你說說悄悄話,你可別念出來,我不想聽。”
淩楓苦笑著說:“你就胡扯吧,你以為你小楓哥是人民幣啊,人見人愛?我猜她很可能是從她舅舅那裏探聽到了什麼消息,向我通風報信的。”
一邊說著,淩楓已經點開了信息。
果然,短信隻有兩行字:舅舅剛接到盧科長電話,穿上衣服出去了,盧遠航是偵查一科副科長,辦案高手。
淩楓有些哭笑不得。
雖然他已經預料到可能是戴娜給他通風報信,卻沒想到她說得這麼直接。
還好,從表麵上看,這句話沒有涉案內容,而且,關於盧遠航的情況,淩楓也很清楚。否則,萬一有人查起來,會給戴娜帶來麻煩的。
他遲疑了一下,給戴娜回了一句話:謝謝!早點休息。
他不想在短信裏提醒戴娜什麼,因為那樣更容易引起別人的注意。
平常人也許不懂,淩楓可是有一位做刑警的哥們,他明白手機短信之類的電子信息,是很不安全的,尤其這個時候,管理還很不規範,很多人都可以通過內部關係查到別人的通訊記錄。
更別說偵查機關了。
他也不能在這時候給戴娜打電話,他看了一下時間,剛剛十點十五分,有些人家睡覺晚的,還沒有入睡。
剛才戴娜就沒選擇給他打電話,說不定是因為通電話不方便,他不想給戴娜惹麻煩,這種事,明天上班再提醒她也來得及。
手裏把玩著手機,淩楓開始分析戴娜這個短信後麵隱含著的內容。
關於盧遠航,他知道的情況可能比戴娜還多,無需過多考慮。
因為盧遠航和他一樣,也是法律係本科畢業,甚至比他還早了幾年。
隻不過盧遠航畢業的學校延州大學沒有淩楓的母校鬆江大學名氣大。
盧遠航今年應該是三十一歲,畢業就被分配到了檢察院反貪局,一直工作在反貪第一線,破獲了幾起在本市有影響的案件,去年被提拔為反貪局偵查一科副科長。
這是公檢法係統公認的辦案能手,在電話裏聽到戴娜的舅舅龐文餘指定盧遠航辦這個案子,淩楓就基本上放心了。
這個人不僅工作能力強,而且原則性也很強,就算有人想在他那裏通融一下,也很難辦到。
放下盧遠航這邊,淩楓很快就想通了戴娜的意圖,微微一笑,自言自語地說:“這小丫頭還挺聰明麼,還知道暗示我。”
正好,這時候李曉典又重新進來,她關上臥室的門,問:“小娜在短信裏說什麼了,你誇她聰明?那孩子本來就很聰慧,你也不是才發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