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來茶的檔次不低,可是你楓哥哥有本事,硬是把老板嚇唬的隻能給他最低價,這樣,花的錢不多,我們也不好意思不接受。
“這次過來,買了點海鮮,還是擔心你老爸不高興,就去找我求援,他知道我這個人心軟,就專門把自己弄得可憐巴巴的,讓我沒法拒絕。唉!這孩子,你說你這是何苦呢?
“老呂一個快退休的人了,值得你這麼做麼?”
淩楓臉漲得通紅,站在那裏,歎了口氣說:“阿姨,原來我的那些小伎倆都被您早就識破了,可是,你卻沒有說破,還幫了我,這是一種境界啊,是我太淺薄了,還自以為得計……”
裴阿姨似笑非笑地看著他,微微搖頭說:“不是這樣的,其實,你未必不知道我能看出你的用心。
“隻是,你抓住了女人的弱點,就是心軟。就算我知道了,可是,我仍然會幫你。因為這本身不算什麼行賄,隻不過老呂這個人有時候確實死板了一些。
“另外,你說得對,你父母在外地,你現在又是一個人了,回家裏去確實冷冷清清,而且,事情剛剛發生,睹物思人,會很傷感。
“最重要的一點,我從老呂那裏知道,你是一個心底純淨的孩子,你這麼做並不是巴結他這個局長,而是真心覺得你們投緣。
“所以,阿姨不能不幫你,也是阿姨打心眼裏喜歡你這個既聰明,又有原則的孩子。”
淩楓看著微笑著不說話的呂大河,苦笑著說:“呂叔,我現在算是明白了,您為什麼回到家裏麵對阿姨會變得服服帖帖的。
“原來阿姨也這麼厲害啊?您應該知道我的心思,我承認,阿姨說得對,我不是巴結您的局長職務,可是,確實也是在挖空心思巴結您。
“我是覺得您才是真正的智者,雖然由於起點,或者其他原因,您的級別不高,可是,您確實是我由衷佩服的人。
“所以,我一直打著主意,想向您偷師學藝,我想您應該了解我這不是在拍您的馬屁。現在看來,如果您答應收下我這個徒弟,將來如果有人說我是師娘教出來的,我一定不會生氣,反而會引以為榮。”
一直旁觀的呂大河終於有了反應。
他對著淩楓豎起大拇指說:“行,你小子厲害,你這不是拍我馬屁,是在利用我拍你阿姨的馬屁,你看把你阿姨高興的,嘴都合不攏了。
“行了,老伴兒,別聽這臭小子瞎白話了,把我那瓶郎酒拿出來,這臭小子,對人心的把握做到了極致。
“你看見沒有,他一邊忽悠著我們,,一邊把你們的酒杯都倒上了,就把我的杯子和他自己的杯子留下了。
“還悄悄地把我的高腳杯撤走了,留下了這隻小白酒杯,他自己跟前留了兩套,這是做好了兩手準備。
“準備如果我讓他喝白酒,他就喝白的,我不讓他和白酒,就喝紅酒。”
淩楓笑嘻嘻地一舉麵前的茶杯說:“是三手準備,如果不讓我喝酒,我就喝茶,實際上我今天本來就準備喝茶的。”
裴阿姨起身去找白酒了。
呂大河看了淩楓一眼,說:“行了,就別裝了,陪我喝兩杯白酒吧,別人都喝酒,就你一個人喝茶,也不是那麼回事兒。
“喝完了,把車放在我這兒,打車把小戴送回家,明天一早你再打車過來取車。等一會兒,如果沒喝多,把車放在該放的地方。”
說完,他似乎才想明白,看著淩楓說:“不對,剛才你上來就沒打算走,車已經停好了,對吧?”
淩楓點點頭,笑著說:“我把車停在對麵的停車位了,晚上應該沒事兒。”
呂大河微微搖頭說:“大概是最近這段時間你真的受到了很大的觸動,你的變化太大了,讓我感覺像換了一個人一樣。
“如果原來跟著闞市長的時候,你也能這麼靈活,何至於走到這一步?不過,也不算晚,年輕的時候經曆了這麼一次挫折,也不是壞事。
“人啊,不經曆幾次摔打,永遠也長不大,隻不過,有的人經不起摔打,摔趴下就起不來了,混個幾年,越來越心灰意冷,一輩子就這麼過去了。
“有的人,摔倒以後,咬著牙站起來,就會接受這次教訓,反而以後會比那些沒經曆過挫折的人走得更穩。”
淩楓深深地點頭。
他對呂大河的這番話有更加切身的體會,所以,他更加明白,這些話,雖然簡單、平實,卻充滿了人生智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