淩楓稍稍猶豫了一下。
他對汪霏霏雖然了解不多,可是一直以來都覺得這個女人很親近,甚至這種親近感超過了和蘇傲君剛開始認識的那段時間。
他自己原來也不是很清楚這種親近感從何而來。
直到昨晚,他才弄清楚,是源於汪霏霏對他那段大學生活的了解,包括他和楚言相處的一些小細節。
畢竟,那是他的初戀,那代表著初戀美好的俄式巧克力,是永遠也無法忘懷的承載著他初戀美好的載體。
既然汪霏霏知道這個秘密,同時,又表現的對他超乎常人的親近,自然就讓他產生了親近感。
同時,和黎珺的這一夜的短暫相處,也讓淩楓心裏感覺非常的抑鬱,想找人傾訴,否則,他也不可能在沒有考慮成熟的情況下就向倪虹和盤托出了。
在和淩楓多少有些曖昧關係或者親近關係的女人之中,倪虹可以稱得上是淩楓的知己。
有些情感方麵的的困惑,他如果想找一個人說說,倪虹是首選。
他知道這樣對倪虹是不公平的,可是,他有時候確實無法控製住自己的情緒。
就像今天中午,在川菜館,他就把倪虹當成了情感傾訴對象。
可是,倪虹為她自己挖了一個坑,讓淩楓做出了決斷,決定放棄了對倪虹的感情。
想到這裏,他陡然一驚。
他一下子明白了,孟嵐所說的他利用了倪虹指的到底是什麼。
他確實把倪虹當成了傾訴對象,利用了倪虹對他的感情,把倪虹當成了他的心理醫生,把他的傷害轉嫁給了倪虹。
淩楓歎了口氣,喃喃地說:“霏霏姐,我才想明白,孟嵐說的沒錯,我就是一個混蛋。
“我確實利用了倪虹,而自己卻一點都沒意識到,這更說明我是一個徹頭徹尾的垃圾。”
一邊說著,淩楓用力地拍了一下方向盤。
汪霏霏有些同情地看著他,伸手拍了拍他的手臂,柔聲說:“別這樣,小楓,我知道,你是重情、重義的男人,就算是你傷害了你說的那位叫倪虹的女孩,也一定是無意識的。”
淩楓微微搖頭說:“重情重義?倪虹也說我重情重義,可是就是因為這個看起來重情重義,才更有迷惑性和欺騙性。
“我承認,我不想傷害她,可是,客觀上卻讓她受到了傷害,隻是因為我的自私,我下意識地想轉嫁自己心理受到的傷害,卻讓無辜的倪虹受到了更大的傷害……”
汪霏霏看著他痛苦的表情,輕聲說:“跟我說說吧,我是旁觀者,也許會幫你想出什麼補救的措施。”
淩楓深深吸了口氣,盡量讓自己冷靜下來,說:“和你說說是沒問題的,霏霏姐,你是旁觀者。
“可是,我不該跟倪紅說的,她並不完全是旁觀者,也算是當事人,所以,我犯了一個不可原諒的錯誤。”
此刻,車已經開到了城邊外,淩楓索性把車停在了路邊,把昨晚他和黎珺在一起,而黎珺一大早就不辭而別,留下一封信給他的事,簡單說了一下。
然後,又把他和倪虹一起吃飯,倪虹幫他分析自己又分析黎珺的心理,都向汪霏霏說了一遍。
最後,他自嘲地說:“在倪虹的啟發下,我也覺得自己太優柔寡斷了,尤其是對身邊包括倪虹、黎珺還有兩個對我有好感的女孩子,都沒有讓人家徹底死心。
“所以決定就從倪紅開始,斬斷和她們的男女之情,直接趕回古榆,盡量不再打擾她們。
“實際上我是真的在利用倪虹對我的好感,幫自己治愈情傷,卻絲毫沒有考慮倪虹的感受。
“而從傲君姐那裏聽到孟嵐說我在利用倪虹的時候,我根本沒意識到自己對倪虹的傷害有多深,對孟嵐還很有意見。
“人家孟嵐才是看得最清楚的一個人,所以對我非常失望,也非常痛恨。現在連我自己都在恨自己。”
聽完淩楓的敘述,汪霏霏看著他,沉吟半晌,說:“小楓,你覺得倪虹對你們倆的分析和判斷準確麼?”
淩楓稍稍想了一下說:“對我的分析很到位,她是最了解我的一個人,比黎珺對我都了解。
“至於說黎珺的那三條麼,聰明和為難我認可,可是要說黎珺自私,我覺得有些過。這個世界上沒有人不會自己考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