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霏霏輕輕歎了口氣,看著淩楓說:“你還是不能原諒姐姐,對嗎?”
淩楓微微搖頭說:“如果您是指竊聽這件事的話,我對您沒什麼意見,剛才我就說過,這件事不是您能決定的。
“你和師母之間的關係,既是上下級,也是朋友,崔老師堅持這麼做,師母也同意了,您沒法拒絕。
“而且,在這過程中,您顯得很痛苦,不然,我也不會覺得有什麼不妥,這說明您是不怎麼認可他們這樣對我的。
“可是,就在剛才,您也覺得我說話尖刻,覺得像楚言那樣的女孩子會受不了?您為什麼這麼說?還不是覺得楚言高人一等?
“在您的心裏,她們是高貴的,是上等人,對我做什麼都理所當然,而我隻是稍稍表達了一下心裏的不滿,就變成了語言尖刻,不能容人。
“對不起,霏霏姐,這和我的價值觀相悖,我絲毫沒覺得她們比我更高貴,反而覺得她們很賤,很下賤。”
汪霏霏吃驚地看著淩楓,有些難以置信,這樣的話是從他的口中說出來的。
她微微舒了一口氣,盡量讓自己平和下來,柔聲問:“小楓,你不覺得你這麼說一個女孩子,有些不妥嗎?”
淩楓淡淡地一笑,說:“霏霏姐,也許您會覺得我是在欺負一個女孩子,對嗎?可是,我問您,她是普通的小女孩嗎?
“就連您都覺得我說的話尖刻,可能是我確實不識時務,可是,我想問問您,和他們對我做的那些事情相比,我的話真的很尖刻嗎?
“如果不是在這樣一個文明的社會,你以為楚秋雨就沒有讓我永遠消失的想法嗎?
“我一個對人生充滿向往,滿懷希望準備讀研究生的年輕大學畢業生,被他們三番五次地欺負,被弄到了檔案局那種可能一輩子都沒法翻身的地方,還不算毀了我的一生嗎?
“他們憑什麼?還不是憑著父、祖一輩為他們掙來的特權?這種想法和做法與常寶堃、關慶亮之流有什麼不同?
“楚秋雨之流不是同樣把公權力據為私有,用手中的公權力欺壓比他們弱小的人,還心安理得嗎。
“反過來,隻要有人稍稍對他們有一絲不敬,就會立刻暴跳如雷,覺得別人對他們尖刻,沒有容人之量。
“還讓我怎麼容忍?相處了二年,我一直以為自己是在和女朋友處對象,以為畢業以後是有可能在一起生活的。
“結果,她說這不過是一場遊戲,是為了報複她父母不許她談戀愛的遊戲,你覺得這不是自私?絲毫不考慮別人感受,自己為所欲為,這不是自私?
“在他們心裏,沒有絲毫的尊重別人的概念,有的隻是弱肉強食,他們信奉的隻有叢林法則。
“對弱小者任意欺淩,也就意味著比他們強大的也可以欺淩他們,這不是賤還是什麼?
“你以為楚言給我打電話,是想向我道歉麼?你錯了,她隻是想安撫我,不要再把這件事說出去,給她父親抹黑。
“同時,也不過想在崔老師麵前表現她們的善良和知錯就改,再從我這裏得到一句原諒她們的話,就可以再不用承擔心靈的愧疚。
“我為什麼要配合她們?她們值得我配合嗎?”
汪霏霏歎了口氣說:“對不起,小楓,我沒有設身處地地想過你的遭遇,隻是覺得楚言畢竟是女孩子,你不應該這麼粗暴地對待她。
“沒想到,那天雪瑩說的一句玩笑話,竟然是真的,楚言和你分手的借口會是這樣讓人意想不到。
“小楓,我想,這裏麵很可能還有什麼誤會,你也說了,你們談戀愛的時候都很正常,為什麼分手的時候,楚言會這麼說?
“既然褚鵬飛能在楚秋雨那裏說你的壞話,難道就不能在楚言麵前詆毀你,製造誤會?”
淩楓搖了搖頭說:“霏霏姐,我問問你,如果是正常談戀愛,聽到了對方不好的傳言,甚至就算有人拿出所謂的證據說對方壞話,如果你是那個女孩應該怎麼辦?”
汪霏霏放下手中的茶杯,略微想了一下說:“或者在背後調查一下真偽,或者直接找對方詢問。
“就算調查的結果還是對對方不利的,也應該給對方一個解釋的機會,這樣做沒錯吧?”
淩楓點點頭說:“當然沒錯,如果是此前就已經抱定了想分手的打算,當然也可以直接用這個借口,就不必調查了,也不必給對方辯解的機會,對吧?”
汪霏霏想了想說:“這種情況可能存在,盡管我不會這麼做,也覺得這麼做不夠光彩,但是,這麼做的人應該還是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