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253章 做局(1 / 2)

崔岩再次楞了一下,斟酌著說:“按理說,是不應該收的,可是,我們是學法律的,應該知道,有精神損害賠償這個說法。

“所謂的精神損害賠償,也就是一種物質的體現,所以,就算她們提出給你一定的物質補償,也沒什麼不能理解。”

淩楓淡淡地一笑說:“老師對法律的理解當然比我透徹,我不和您討論法律。我隻想知道,如果換位思考,您會接受這樣的物質賠償嗎?

“我想,我是不會的。我不但不會接受她們的物質補償,更不會接受她們用黨和人民給予他們的公權力給我補償,不知道我是不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如果他們想利用手中的權利,企圖在仕途上幫我一把,那會讓我對她們更加鄙視,所以,我不會接受她們的所謂補償。

“至於您的第二層意思,對我的評價,說我偏激、固執,怪我沒有寬恕他們,我覺得這種說法對我是不公平的。

“我已經一再表明,過去的事情就過去了,不想再提了,隻是不想再有類似的事情發生。

“我都已經不想提了,更談不上追究,請問老師,我還應該怎麼寬恕她們?難道要我對她們能降下身段向我道歉而痛哭流涕、感激涕零嗎?

“還是想讓我為她們的高風亮節撰寫文章,歌功頌德?如果是那樣,我寧願她們不放過我。有什麼辦法盡管衝我來。”

崔岩沉吟了一下,說:“淩楓,我知道,由於楚教授和褚鵬飛的介入,讓你在畢業保研,和你前一階段發生的事情上,受了很多委屈。

“甚至,在你一蹶不振的時候,我也曾經在你師母麵前批評過你,現在看來,這一切並不是你的責任。

“你剛才的這番話,在邏輯上確實沒什麼問題,是我用詞不當,再次傷害了你的感情。

“可是,你也必須承認,你心中的激憤確實影響了你對事物的判斷能力,或者說,不是你沒有判斷能力,而是不願意接受她們的懺悔。

“這一點,我可以理解,可是,你沒必要和自己的前途賭氣,雖然你也說這個研究生對你不是很重要,你不過是想要一張文憑。

“盡管如此,我也不希望你意氣用事,法學院、鬆江大學不是哪一家開的,你何必因為楚言要報考我的博士生,而賭氣放棄考研呢?”

淩楓沉默片刻,說:“老師,既然您這麼誠懇,仍然對我苦口婆心,我也說說自己的想法。

“我承認,放棄考研,我確實有賭氣的成分,可是,更多的,我是不想再給自己找麻煩。

“你可能也聽說了,楚秋雨一直擔心我糾纏她的侄女,這次褚鵬飛上躥下跳,把這個在職考研的計劃取消,就算不是得到初秋雨的直接授意,也是得到了某種暗示。

“楚秋雨的目的我們都很清楚。如果我考上了您的這個研究生,就很難避免與楚言打交道。

“楚秋雨可能表麵上承認她以前的做法是誤會,或者是錯的,但是,對這個女人我實在是不想再招惹了。

“楚家的女人有什麼樣的能量,您應該也很清楚,萬一她再因為這件事而耿耿於懷,在背後對我做什麼手腳,我恐怕真的要被她毀掉一生。

“為了一張文憑,我犯得上冒這麼大的風險嗎?我後半輩子最大的願望,就是能離楚家的人遠一點,過幾天安生日子。”

崔岩歎息一聲說:“淩楓,看起來,你對他們的的成見已深,我也很難說的動你。有一句話,我一直不大想說,因為我知道,你心裏很清楚。

“與其和她們結怨,不如結個善緣。在省部級領導裏麵,楚書記算是很年輕的。從省委副書記兼春城市委書記這個位置,下一步就是省長、省委書記。

“在未來十年八年之內,他未必能離開鬆江省,而你走仕途這條路,在未來十年八年,要是順利的話,也應該可以到一定的位置。

“上到副處級以上,在縣級市,上麵就需要有人欣賞,否則就很難進步了,你不覺得這是一個結緣的好機會嗎?”

淩楓稍稍頓了一下,說:“老師,我曾經和一位好朋友討論過,走仕途的人,最重要的是什麼?隻能以級別論高低嗎?

“我們的結論是否定的,如果一個人隻知道一味往上爬,不擇手段,上去了也一樣得不到社會的認可,甚至自己都不認可,身居高位又如何?

“相反,有的人,一輩子官做得也不大,卻能得到老百姓由衷地稱讚,他才是真正實現了人生的價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