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是表示歉意,於鳳儀卻沒有喝酒。
實在是在這個場合,他和其他人的差距太大了。
雖然,程誌是政府辦主任,級別是正局級,林放市市委辦付主任,開發區管委會主任,級別也是正局,於鳳儀的級別僅僅是副處,比他們就高了一級。
可是,於鳳儀是市委常委,在古榆市這樣的一個縣級市,隻有區區十一個,而正局級,一個縣市,卻要有上百位,甚至更多。
所以,在這種場合,他必須要拿捏一下自己的身份。
如果他一上來,為了表示歉意,就自己罰一杯,別人不但不會認為他平易近人,反而會覺得他沒分寸、或者貪酒。
那種情況不是沒有,隻能是在小範圍,三兩好友,才可能出現。
稍稍頓了一下,於鳳儀再次環視了一圈,接著說:“和林主任通電話的時候,本來有別的事,聽說晚上和大家在這裏有個局子,我就主動申請參加了。
“隻不過,因為臨時領導有點事,耽擱了一下,沒想到還看到了這麼一場鬧劇。”
說到這裏,他自嘲地一笑,微微搖頭說:“過去了,不說了。聽林主任說了,今天這次聚會,有兩層意思。
“其一,是林主任周一就要履新,以這種形式和大家告別;其二,是淩楓的女朋友來了,為他祝賀。
“淩楓,這裏沒有外人了,就不叫你主任了,太生分,你原來給闞市長當秘書,歸市委辦和政府辦兩頭管,我和程誌主任都算你的老領導,直接叫你名字,沒意見吧?哈哈!”
淩楓微微一笑說:“老領導叫我名字,是沒把我當外人,當然沒問題。剛才又幫我解了圍,等一下單敬您。”
於鳳儀點點頭說:“好,好!既然這樣,我就先祝賀林主任履新!”
說著,向林放舉了舉杯,並且碰了一下,說:“雖然今天是朋友聚會,不算市委辦送林主任上任,但是,這個單不能讓林主任買,我已經讓秘書去和吧台打了招呼。
“大家放心,我私人請客,不會花公款。看到大家喝的酒,我就放心了,沒有上茅台、五糧液這些名酒,而是地產的古榆醇,這個單我還買得起,哈哈!”
林放苦笑著說:“主任,您這不是截胡麼?都說好了我買單的。”
於鳳儀擺了擺手說:“老林,你就別跟我客氣了,聽我把話說完。今天由我買單,不僅僅是為了送你,我還有三條理由。
“第一條,今天這次聚會的宗旨除了送你,不是還有一層意思,算是慶賀淩楓和他女朋友宣布戀愛關係麼?我們農村這叫訂婚。
“這是一件大事,雙方家長都沒到,我是淩楓的老領導,所以,這頓飯就該我請,林主任,你沒意見了吧?”
林放苦笑著搖頭,沒有說話。
程誌笑著說:“於主任,你要這麼說,我也得算一份,我也是淩楓的老領導。”
於鳳儀笑著擺手說:“你也稍後,沒聽我說有三條理由麼?還有兩條沒說呢。第二條理由,我和淩楓女朋友倪虹的媽媽,曾經是同事,所以,我可以代表雙方家長,你們覺得,這個理由夠嗎?”
倪虹驚訝地看著於鳳儀,眨著大眼問:“於主任,您,您知道我?還和我媽媽同事?”
於鳳儀笑著點了點頭說:“你應該叫我叔叔比較好,你父親叫倪文,在國稅局工作,你母親叫白玉潔,原來在內燃機廠財務科。
“二十幾年前,我剛參加工作就分到了內燃機廠財務科,在那裏工作了兩年,你媽媽白大姐比我大兩歲,早工作兩年。
“我的算盤當年還是白大姐手把手教我的,財務做賬,很多東西都是你媽教的,可以說,你媽媽就是我的半個師父。”
倪虹轉頭看了看淩楓,淩楓微微點頭。
倪虹站起身來,向於鳳儀微微鞠躬,說:“對不起,於叔叔,我媽媽從來沒說起過,她還曾經有過一位市委常委的同事。”
於鳳儀微微點頭說:“坐吧,孩子,你有出息,又找了一位很優秀的男朋友,你媽媽應該高興了。
“怎麼說呢?你媽媽和你爸爸,都是太要強的人了,我離開內燃機廠以後,就到當時的古榆鎮政府工作。
“剛開始,和他們還有聯係,可是,隨著我地位有點提高,他們就逐漸不和我聯係了。
“再後來,我主動找過他們幾次,他們也不理我,慢慢的就斷了聯係。直到今天聽說你和淩楓的事,知道你是我們古榆人。
“因為你的姓比較少,我就起了懷疑,結果找人問了一下,果然是白大姐的女兒,一晃,你都這麼大了,小時候我見過你,小不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