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費同低聲說:“王市長和林哥也知道了,王市長讓我靜觀其變。於主任讓我通知的林哥,他直接讓我告訴林哥,不要參與。”
淩楓已經在倪虹的幫助下,穿好了衣服,略微思忖了一下,點點頭說:“老狐狸已經想到了,他出來以後,會脫不開身,所以,安排林哥向於書記彙報。”
說完這句話,倪虹攙扶著淩楓也走向了主樓。
顧文娟臨時休息的房間,是原來臨江鎮黨政辦主任的辦公室,是一個套間,設施很齊全。
大家在沙發上落座之後,醫生還沒到。
倪虹不顧的害羞,依偎在淩楓的身邊,心疼地看著淩楓說:“瘋子,心裏難受就說說吧。我知道你是怕我擔心,在安慰我。
“我也聽說了一些,人家一個秘書,一個人大主任,一起欺負你,你還說演戲,你心咋那麼大呢?”
淩楓苦笑著說:“虹虹,我在你那裏的信譽會這麼差麼?不信你問費哥,他知道是怎麼回事兒。”
倪虹搖了搖頭說:“費哥也不可信,他把我當小女孩糊弄呢。”
費同也隻好報以苦笑。
倪虹轉向了汪霏霏,輕聲問:“霏霏姐,你告訴我,我相信你,你始終在場。”
汪霏霏看了一眼淩楓,微微點頭說:“小楓說的沒錯,他是在演戲,不過,他也是在安慰你,因為,當時他雖然看起來絕大部分時間很輕鬆,可是,那也是演戲。
“你沒在場,體會不到,劉維佳給人的壓力非常大,尤其是劉維佳剛出現的那一刹那。在他出現之前,當著陰樹德的麵,小楓寸步不讓,把陰樹德罵的抬不起頭來,他自己卻始終端坐在椅子上,一動不動,感覺倒是挺酷的。
“可是,劉維佳一出現,大家就都開始議論,小楓這次難做了,進退兩難。不站起來,肯定會被老家夥抓住把柄,說他不尊重領導,借題發揮,會把事情搞大。
“事實上老家夥也說了,小楓素質太低,不尊重老同誌,要建議於書記不要用小楓。如果站起來的話,氣勢一下子就弱了,隻能任人宰割,今後在大家麵前都抬不起頭來。
“當時別說是他,我都喘不過氣了,推了他一下,他說什麼也不起來。可是,誰也想不到,他竟然當著那麼多人的麵,睜著眼睛說瞎話,說他有傷在身,站不起來。
“這一下子局麵就扳過來了,誰都知道他是在戲弄劉維佳,可是,他的傷是真的,這也是誰都知道的。
“誰也拿他沒辦法,而且,最絕的是,這竟然是他給老家夥下的一個套,逼著老東西在陣腳大亂的情況下,出了昏招,竟然說出他沒有醫生診斷這句話。
“你想想,大家心裏都明鏡似的,小楓身上的傷,是劉誌龍派人紮的,現在他老子竟然連傷都不認,這是一個什麼人?
“我當時都能感受到旁邊圍觀的人,看向劉維佳的眼神中的鄙夷之色。”
顧文娟看著淩楓,眼神中既有憐惜又有喜愛。
她輕輕歎了一口氣說:“你也真是太冒險了,最後這麼僵持下去,如果不是於主任及時趕到,弄不好就是兩敗俱傷,你們倆都討不到好。
“他已經是日暮途窮了,你還處於旭日東升,何必和他爭一時的長短?”
費同嘿嘿一笑說:“顧市長,瘋子心裏有數著呢,於主任怎麼可能不來呢。他是這裏的大總管,如果真的出了大事,他自己也吃不了兜著走。
“隻不過是早來一步,還是晚來一步的問題。”
淩楓的眉毛挑了挑,問:“費哥,老狐狸的時機掌握的恰到好處,早一步,我的那些該說的話,都沒說出來。
“如果太晚了,老東西想明白了他的處境,咣當一下躺在地上,給我來個翻白眼兒,我也前功盡棄了。”
費同嚇了一跳說:“是啊,我怎麼沒想到?都說你小子心眼兒多,要是換個角度,你肯定這麼幹,然後讓救護車拉走。
“到時候,就是你把老同誌給氣犯病了,就算你有一百張嘴也說不清楚。你身上也有傷,可以幫你一把,那也真的就是白費功夫了。
“看起來,老家夥輸得一點都不冤,他牛哄哄地看不起年輕人,這次就讓他看看年輕人的厲害。我家瘋子比他老白毛還狠。”
淩楓白了他一眼,說:“你還沒告訴我是誰的主意呢?淨扯沒用的。”
費同嘿嘿一笑說:“對你沒用,對我可有用啊,又跟你學會一招。”
淩楓撇了撇嘴說:“這種招數有個屁用?我們也用不了。”
費同這才想起剛才淩楓的問話,笑著說:“我知道你為啥關心這個,你猜對了,是老狐狸不慌不忙,讓我先去找林哥,把經過盡可能詳細告訴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