淩楓能感覺得出劉丹鳳的動作有些盲目,她很衝動。
他緊緊摟住她,在她耳邊輕聲說:“冷靜些,你應該理解他此刻的心情。”
大概劉丹鳳也隻是一時賭氣,淩楓摟緊了她,動不了了,又聽到他低聲說的話,忽然安靜下來,然後差點笑出聲來,又忍住了。
壓低聲音說:“你說,如果他知道我就在你的懷裏,而且這麼親密,把本應該隻有他能碰的地方,都讓你碰了,他會怎麼樣?會氣死還是會發瘋?”
這時,門口那邊忽然傳來常寶堃粗聲粗氣的聲音:“嘿嘿,明輝,要不咱們走吧,很可能是我看錯了……”
緊接著,是塗明輝大發雷霆地叫喊:“你他媽的能不能有點譜?你不說你看的清清楚楚,是劉丹鳳開車,淩楓坐在副駕駛上往這邊來了嗎?你眼瞎了?”
常寶堃一反往日的火爆脾氣,低聲下氣地解釋說:“可能是眼花了,你知道,我給你打電話的時候,已經差不多黑天了。
“你看看,田老板的身材、長相和丹鳳妹子差不多,她又開著丹鳳偶爾才開的這台路虎,所以,我就誤以為是丹鳳呢。
“明輝,既然丹鳳的電話打不通,你給老爺子打一個唄,看看丹鳳是不是在他那裏,也許手機沒電了呢。老爺子應該知道丹鳳妹子到底在哪兒。”
塗明輝沉默了兩秒鍾,忽然,冷冷地說:“老常,你別跟我打馬虎眼,你不是說還看見淩楓也在車上嗎?這怎麼解釋?不會也看錯了吧?你咋不說是小陶呢,怎麼偏偏想到淩楓那小子身上?
“再說,就算天黑,長相可以看錯,穿的衣服也一樣麼?丹鳳今天穿的什麼,你再看看田麗麗穿的什麼,藍不藍,黑不黑的,土得掉渣。”
沒等常寶堃說話,這次,田麗麗先開口了,她冷冷地問:“你們說的那個男人,是不是市委書記的那個新來的秘書?挺年輕的,個子挺高,長得還挺不錯的?”
這時,一直沒有開口說話的陶斌插嘴說:“對,就是這個淩楓,你見過他,田老板?”
田麗麗立刻接著說:“你們早說啊?他就是搭我車過來的。我和丹鳳姐開車在古榆市街裏,正好遇上了政府辦的徐靜和那個人在一起。
“因為徐靜、丹鳳姐和我,都算是同學,就在一起聊了幾句。當時,是我開車,準備把丹鳳姐送回老爺子那邊,她有點喝多了。
“徐靜聽說我要開丹鳳姐的車回江邊漁村,就讓我把那個年輕男人捎過來,說是最好把他送到前麵那個村子。
“結果,那小子也不愛說話,我說幾句,他也不理我,我一生氣,就把他扔在我們魚莊門口,不知道他去哪兒了。”
說到這裏,田麗麗稍微停了一下,又接著說:“我今天穿的也是一套紅色的衣服,和丹鳳姐是一樣顏色的,回家以後,才換下來,你們要是不信,可以去我房間看看,衣服就在衣櫃裏放著呢。”
常寶堃哈哈一笑說:“你看看,樹林子裏放屁,臭(湊)雀(巧)了。淩楓是真淩楓,丹鳳妹子是假的。
“哈哈!都怪我老常老眼昏花,沒看清楚就謊報軍情,我也納悶呢,你們家和淩楓是冰火不同爐,丹鳳妹子怎麼可能和淩楓乘一輛車,還往這邊來了呢?
“都怪我,怪我,一場誤會,不是更好。明輝走吧,回去我請你喝酒,向你賠禮道歉。”
塗明輝半晌沒出聲,隔了兩秒鍾說:“不行,我還是給老爺子打個電話,問個清楚,我怎麼還覺著不對勁兒呢?”
隔了幾秒鍾,淩楓聽到塗明輝似乎打通了電話,嗯嗯、啊啊了兩聲,然後,謙卑地說:“嗯,我知道了,爸,我這就馬上回去。”
明顯聽到塗明輝是剛和劉維佳通了電話,準備撤了,淩楓剛剛鬆了一口氣,突然,塗明輝疑惑地說:“等等,還是有點不對勁兒。田麗麗,你回來換一身衣服很正常。
“可是,換完了衣服怎麼還會有香水味兒?你回家還灑香水兒?再說了,淩楓堂堂一個市委書記秘書,就算要下鄉,還弄不到一輛車嗎?為什麼要搭你的車?他回去怎麼辦?
“還有,你說丹鳳喝多了,你們在街裏轉悠的時候還沒到晚飯時間,她就喝多了?跟誰喝的?喝多了還瞎轉悠啥?咋那麼巧就遇到淩楓了?”
田麗麗冷冷地說:“你的這些問題,我大多數回答不了,因為我也不知道那個姓淩的為什麼搭我的車,他基本上沒說話。
“丹鳳姐為什麼喝酒,跟誰喝的我也不知道,在他們單位門口我給她打了電話,她就下來了。不過,香水的事,你可以問問別的女人。
“除了往衣服上灑,有的女人喜歡在自己的身上灑點香水,至於灑在什麼部位,根據個人的喜好,沒什麼一定的規律。
“好了,你們搜也搜過了,看在丹鳳姐的麵子上,我也不跟你們計較什麼,不過,既然沒搜到什麼,我也不陪你們了,我這裏也不歡迎你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