淩楓和劉丹鳳在田麗麗的敘述過程中,已經不知不覺地把第四杯酒也喝光了。
淩楓看得出來,劉丹鳳雖然還清醒,可是,眼神已經有些迷離,再喝下去肯定不行了。
而且,田麗麗說了這麼長時間,才剛剛說到關鍵地方,如果任憑她說下去,一天一夜也未必能說完。
他看了看時間,已經過了七點半了。
稍稍遲疑了一下,他扶正了已經歪靠在他身上的劉丹鳳,說:“丹鳳,我看麗麗也吃得差不多,時間不早了,我們還是早點回去吧。我還有些事沒搞清楚,我們路上說,好嗎?”
劉丹鳳抬頭看著田麗麗,後者微微點頭說:“我吃好了,隨時可以走,淩楓說的對,你早點回去,塗明輝那邊真有什麼變化,也能及時應付。沒說完的事情我們可以路上說。”
看到劉丹鳳也點頭同意了,田麗麗過去安排了一下,換了一身和劉丹鳳差不多的紅色皮衣,三個人一起出門,上了車。
劉丹鳳直接拉著淩楓上了後排,淩楓沒有推辭。
一開始,三個人都沒有說話,一直到路虎車駛上了國道,田麗麗才開口說:“一說起過去的事,我頭腦就有些不清楚,說的亂七八糟的。
“淩楓,如果你有什麼問題,直接問我,我記不清的,丹鳳姐也可以幫我解答。”
劉丹鳳幾乎已經躺在了淩楓的腿上,並沒有睡著,聽了田麗麗的話,笑著說:“這樣最好,我盡可能保持清醒,省的淩楓以為是你的一麵之詞。
“隻要我不反對的,就說明麗麗說的,也是我想說的,我們倆可以互相印證。”
淩楓暗自一笑,他聽得出來,這個女人看起來有些喝多了,頭腦卻還保持著清醒,她這句話,表麵上是讓他覺得有兩個女人的互相證實,田麗麗的話是真實的。
暗地裏恐怕也有提醒田麗麗,什麼話該說,什麼話不能說的意圖,有些此地無銀的味道。
由此可見,這兩個女人之間的關係,也未必真的像她們所表現的那樣親密無間。
不過,淩楓也不能完全確定自己的感覺是否正確。
好在,他隻是想聽聽這兩個女人怎麼說,同時,他也很好奇,為什麼劉丹鳳一定要把這件事向他說出來,難道真的就是想在自己麵前為劉誌龍洗清殺害常玉和的嫌疑?
盡管內心充滿了狐疑,淩楓並不著急,他相信自己的分析判斷能力,劉丹鳳或者田麗麗想在他麵前搞鬼也不大容易。
淩楓略微想了想說:“我現在有一個疑問,麗麗,從我和丹鳳的車子進到你的田氏魚莊,見到你的那一刻開始,我就感覺得到,你和丹鳳是非常要好的朋友。
“這一點,你們自己已經承認了,毋庸置疑。可是,剛才,你敘述到和常玉和攤牌,準備結婚的時候,已經是九二年了,也就是十年前。
“那時候,似乎你和丹鳳之間還僅僅停留在曾經的同學關係上,你們之間的關係,是從什麼時候又重新開始的而且變得如此親密呢?”
劉丹鳳接過話頭說:“如果你不打斷,接下來應該就是麗麗找我求援了,老常把他們要結婚的消息剛一公布出來,誌龍那個混蛋就去找麗麗鬧了,而且鬧得很凶。
“老常單獨和他談了一拍,答應了他一些條件,他仍然不依不饒,還揚言,隻要他們敢操辦,他就一定大鬧婚禮現場。”
田麗麗苦笑著點頭說:“是啊,常玉和後來和我說,他每年進種子,都有自己的渠道,比劉誌龍他們買的便宜。
“那些年糧食種子在農村比較緊俏,供不應求,利潤很豐厚,隻要能搞到貨,就眼看著賺錢。玉和答應劉誌龍,隻要他不鬧,就把這個渠道讓給他。可是,混蛋的劉誌龍還是死活不鬆口。
“另外,那個耿玉展也私下找到了我和常玉和,反對我們結婚。他的理由是,我是他的人,代表他管理天河歌舞餐廳,如果我和常玉和結婚了,他就沒法約束我了。
“我提出,如果我和常玉和結婚,就退出天河歌舞餐廳,耿玉展還是不同意。事情就卡在了這裏。
“常玉和一時也沒了主意。雖然他在古榆市也大小算個人物,可是,和耿玉展,劉誌龍這樣有官方背景的人比起來,就差遠了。
“而且,這些年,他年紀也大了,又想和我成家,也不願意再搞江湖上那一套打打殺殺的了,畢竟法製越來越嚴,他也明白,走偏門早晚會出事。
“不過,老常答應了耿玉展一些條件以後,耿玉展有些鬆動了,他提出來,在一年內,如果他需要我陪什麼客人,我不得拒絕,否則,他就把歌舞餐廳搞黃了,把該抓的人都抓起來,包括常玉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