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他隻是說陪,我們心裏都清楚,就是讓我陪人上床。我氣急了,告訴耿玉展,如果他真敢來硬的,就魚死網破,他讓我陪過的那些人,我都記著呢。
“這樣一來,和耿玉展也談僵了,不過,我對耿玉展不是很在意,大家都有忌憚。可是,劉誌龍就是一塊滾刀肉,油鹽不進。
“既然他放出話來了,就算我們不辦婚禮,恐怕連登記都成問題,而且,他還說不定幹出什麼事兒來。
“沒辦法,我就想到了丹鳳姐。過去,我和丹鳳姐的關係雖然也一般,可是,我對她印象還是不錯的,因為她雖然有些高傲,卻從來不像她弟弟那樣欺負人。
“不過,從輟學以後,我就再沒和她聯係過,也隻是抱著試一試的想法。我知道,她複習了一年之後,考上了春城市的師專,正好那年暑期畢業。
“那時候,已經四月末了,馬上就到五一,我猜五一放假她應該會回家。我看到常玉和急得吃不下飯、睡不好覺,也很著急,等不到五一了,決定試試。
“劉誌龍早就把他家的電話給了我,隻不過,我一直沒打過,這次,我把電話找出來,就打了過去,也是碰巧了,接電話的正是丹鳳姐……”
這時,劉丹鳳忽然接過來,笑著說:“我還記得清清楚楚,這丫頭一聽到我的聲音,當時都差聲了,先叫我劉丹鳳,然後馬上改口叫我丹鳳姐,這可是破天荒的第一次啊!”
田麗麗苦笑著說:“我能不激動嗎?那時候可是把你當救命稻草啊!不過,我還算是很沉著,知道這種事情在電話裏說不清楚,就約她出來見麵,丹鳳姐很爽快地答應了我。”
劉丹鳳又接過去說:“我那時候正在家裏呆的難受呢,而且,冷丁聽到失蹤了三、四年的田佳慧突然出現了,還約我出去見麵,我也挺激動的。
“記得當時已經快到晚飯時間了,我們倆約好了,在我們家附近的一家餃子館見麵。見麵以後,她就簡單說了一下情況,說是她要和一個男人結婚,誌龍從中搗亂。
“一開始,我還勸她考慮考慮我家誌龍,可是,麗麗很堅決地回絕了我,她沉默了足足有半分鍾,然後,就把她這些年的遭遇差不多原原本本地跟我說了一遍。
“隻不過,她當時沒有提耿玉展和幾個人的名字,我當時就驚呆了,根本就不相信。後來,她告訴我,她現在的名字不叫田佳慧而是叫田雨,在天河歌舞餐廳當經理。
“我當時就相信了,雖然,這兩年,我一直在春城上學,可是,也聽到過天河歌舞餐廳,知道那是什麼地方,還聽到過田雨這個名字……”
說到這裏,劉丹鳳也有些傷感,輕輕地歎了一口氣。
田麗麗也歎了一口氣說:“但是,我是豁出去了。雖然,這些年我已經練的臉皮夠厚了,麵對什麼樣的男人,我都不在乎。
“可是,當著一位小時候的同學,還是女同學的麵,承認自己做過小姐,還是出台小姐,當時的感覺可想而知。”
說到這裏,田麗麗從後視鏡裏看了看後麵的劉丹鳳,沒有看到,輕輕歎了口氣,感慨地說:“讓我感到意外的是,當時,丹鳳姐既沒有嘲笑我,更沒有看不起我,反而對我的遭遇充滿了同情。
“她一口就答應我,一定會幫我這個忙。不過,她還說,為了避免節外生枝,她要親自參加我的婚禮。
“不過,她建議我,把婚期稍稍延後一些,因為她過了五一就要返回學校,畢業前,學校那邊還有些事情必須處理,等到七月份以後,她就畢業了。
“她告訴我,畢業以後,她會回古榆工作,當時她就答應我,到時候,無論我有任何麻煩,她都會幫我解決
“我們當時根本就沒有預定婚期,也無所謂推遲不推遲,而且,聽她說,任何麻煩都能幫我解決,我立刻想到,她家老爺子當時已經是古榆縣的縣長了。
“在縣長麵前,就算耿玉展也不算什麼,於是,得寸進尺地把耿玉展的事情也跟她有保留地說了一部分。
“保留的部分,就是他和我有過不正當關係,以及在天河歌舞餐廳有幹股的事情,隻是所他有股份。
“我當然不是擔心耿玉展的事情敗露,而對他不利,而是不想把事情搞大。同時,我也知道,耿玉展和劉誌龍的關係相當好。
“當時我已經不是那個什麼也不懂的中學生了,知道有些事情能說,有些事情不能說。我分析,在我結婚這件事上,丹鳳姐有可能幫我擺平耿玉展。
“可是,如果事情鬧大了,涉及到耿玉展的前途、命運的大事,就算丹鳳姐也未必能擔得下來,搞不好就前功盡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