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耿玉展也沒有用自己的名字,而是用了老常過去的一個小兄弟的名義,那個人你應該也認識,叫梁凱。”
淩楓的眉頭微皺,問道:“梁凱我認識,他原來是常玉和的小兄弟?我原來還真不清楚,他投靠了耿玉展?天河洗浴中心就是天河夜總會的前身?”
田麗麗點了點頭說:“是的,天河歌舞餐廳後來不景氣了,就改成了洗浴中心。梁凱後來和耿玉展混的關係不錯。
“他這個人很圓滑,跟著老常的時候對老常表現得忠心耿耿,在老常後來和耿玉展、劉誌龍等人再次發生矛盾的時候,一開始,是很堅定地站在老常一邊的。
“可是,後來,正是這個人,在老常出事以後,向警方證實,老常用來所謂自殺的你把手槍,正是老常自己的。
“而且,他還把這把手槍的來龍去脈都交代清楚了。警方正是根據他提供的線索,經過查證,證實這把槍確實是老常前幾年從黑市上,經人介紹買回來的。
“這也就成了老常被認定為自殺的主要依據。按理說,他這算是對老常的背叛,我和老常的朋友們應該恨他才對。
“可是,老常的案子結案不久,他就主動找到了我,向我做了解釋。他說,知道老常手裏有這把槍的人,不是他一個人,警方也掌握。
“隻不過,警方不確定這把槍就是老常手裏的那一把,但是,警方也懷疑了,才找他確認,因為他前幾年確實在老常那裏見過那把手槍,而且記住了那把槍的特征。
“所以,當警方找他確認的時候,他不得不承認。他說的很實在,我也就沒法不理解他了。”
說到這裏,田麗麗稍微停了一下,看了看淩楓。
淩楓微微點頭說:“梁凱這麼解釋也說得過去,這種事雖然過去很多年了,也不難查證,雖然案卷上的記載未必可靠,可是,如果找到當年辦案的刑警,是可以證實梁凱是不是主動找的警方。
“不過,這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既然劉誌龍曾經向你們承認過,他確實從常玉和的手裏拿到過那把手槍,他是怎麼知道常玉和手裏有手槍的?這是其中一個疑點。
“其二,誰都知道軍警用槍是嚴格控製的,私藏槍支本身就構成犯罪,致死常玉和的那把手槍正是過去軍警常用的五四式手槍,到九十年代以後,槍支管理更加嚴格。
“既然如此,就算常玉和手裏有這把手槍,藏得也一定很好,就連警方懷疑他有槍,都沒找到,他又怎麼可能出借給劉誌龍?
“其三,既然劉誌龍自己也承認那把槍,在常玉和臨死之前曾經在他那裏,又是怎麼回到常玉和手裏的?
“第四,不管劉誌龍是以什麼方式從常玉和手裏把槍弄到手,既然警方都沒查出來,應該是很隱秘的事,為什麼常玉和出事以後,社會上會有傳言,說那把槍曾經在劉誌龍手裏?
“這些疑點劉誌龍曾經向你們解釋過嗎?你們有沒有問過他?”
聽了淩楓總結的這四個疑點,劉丹鳳吃了一驚,隨即鎮定了一下,說:“誌龍沒提他是怎麼知道常玉和手裏有槍的,更沒說槍是怎麼到他手的,他隻是說借來的,我們也沒問他。
“至於後來,槍又怎麼到的常玉和手裏,他說,槍丟了,就在他約了常玉和在天河歌舞餐廳見麵那天,就丟了。所以,他說不清楚,我們也知道這麼說,肯定沒法向警方交代,所以不敢說出實情。
“至於社會上傳言槍曾經在誌龍手裏,我們一直都沒確切聽說,估計是沒人敢當著我們的麵說。可是,這件事確實很奇怪,社會上怎麼會有這樣的傳言?難道是巧合?”
淩楓微微搖頭說:“巧合的可能性不大,為什麼沒聽到有人說,槍在別人手裏,偏偏是劉誌龍?
“丹鳳,就這些情況分析,我覺得麗麗的懷疑是沒錯的。”
正在一邊駕車,一邊聽淩楓分析的田麗麗似乎嚇了一跳,腳下猛地踩了一腳油門,路虎車一個急加速,然後,又一下子停了下來。
淩楓微笑地看著田麗麗,問:“你怎麼了,麗麗?”
田麗麗這才又重新啟動了車,驚疑地問:“你,你說我懷疑什麼了?我沒懷疑啥啊!”
淩楓思忖了一下說:“麗麗,不要擔心什麼,這裏隻有我們三個人,常玉和是你丈夫,你的親人,他死了,而且,既然有這麼多疑點,你懷疑他死的不明不白,這很正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