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鳳儀笑了笑問:“你敢保證他的立場絕對沒問題?”
淩楓一愣,隨即淡淡地一笑說:“我修正一下剛才的話,我認為,費同是一個可以信賴的人。因為,我不相信絕對。
“別說是對費同,我對自己都不敢絕對保證,因為,我不敢保證我能對一個人絕對的效忠,主任,您也不用拿信任組織說事兒,因為組織也是由人組成的。
“往往某些人、某個人就自己認為他可以代表組織,這是很普遍的現象,所以,要求人絕對的服從,實際上就是讓人盲目的效忠和崇拜,實踐證明,這是一種狂妄和無知,更是對別人的愚弄,您說對嗎?”
於鳳儀看著淩楓,輕輕地歎了一口氣說:“淩楓,以你的智慧,我不認為你真的是一個衝動而胸無城府的人,可是,你為什麼就不能讓自己變得深沉一些呢?”
淩楓微微搖頭,說:“主任,您和呂局都勸過我,要有城府,不要把內心裏的東西完全表達出來。
“記得,我們上次在雲天大酒店,您就提醒過我這方麵的不足,我也知道,你和呂局都是真心為我好,可是,也許是我太年輕了吧?
“我覺得,在自己信任的長輩麵前都不能把心裏話說出來,這輩子不是活得太憋屈了嘛?好了,您也不必為難,就當我沒說過,我相信,就算我說了什麼大逆不道的話,您也不會出賣我,可是,你心裏會感到不舒服,所以,我收回剛才的話。”
於鳳儀看著他,苦笑著搖了搖頭說:“你小子聰明的時候,什麼都看的明白,可是,真要是被你認準的事,還真的是九頭牛都拉不回來。
“行了,我也不多勸你了,每個人都有自己的做人的準則,不能強求一律。不過,我還是要告訴你,不要對任何人輕易下結論。
“我可以告訴你,你提的費同這個人選,也是我的備選人之一。隻不過,我沒把他排在第一號,不是因為擔心他的立場,而是怕他通不過。
“聽了你剛才強調的第三點理由,我才想通,他是最容易被通過的人,而且,這小子鬼主意也不少,僅次於你。
“另外,他還有一個優勢,我相信,以你和他的關係,遇到難以決斷的事情,你一定會幫著他,你現在對他的影響力應該已經超過了林放。”
淩楓笑了笑,問:“主任,如果您真認為我對他有這麼大的影響力,您不擔心我會壞您的事兒嗎?”
於鳳儀白了他一眼說:“行了,別在我這兒故意瞎扯了,你要是真的連這麼點分寸都沒有,你以為我會信任你?於書記會用你?
“好了,剛才的談話,不要外傳,因為還沒有最後結果。跟黎玨談完以後,把結果告訴我就行了,滾吧!”
淩楓回到於盛智對麵的那間,屬於他和劉振龍兩個人的辦公室,關上門之後,略微想了想,他撥通了黎玨的電話:
“黎科長,我是淩楓,說話方便嗎?我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想和你麵談。”
黎玨稍微沉吟了一下,說:“我還沒到辦公室,在路上,我辦公室也人來人往的,要不,我們在外麵找個地方?”
淩楓不假思索地說:“去典藏咖啡館吧,如果你先到,就跟老板說,是我的客人,我馬上過去。”
兩個人沒再多說,就直接掛斷了電話。
五分鍾後,淩楓到了典藏咖啡館門口,小苗直接迎了出來,低聲說:“淩哥,你有一位客人,在二樓等你,我帶你上去。”
淩楓點點頭,隨口問:“曉典還沒回來吧?”
小苗笑嘻嘻地說:“嗯!表姐說,可能要到周末才回來。”
來到二樓,黎玨已經在屋裏等著了,小苗讓人上了兩杯咖啡。
說了一聲“慢用!”小苗很有眼色地退了出去。
淩楓在黎玨的對麵坐了下來。
黎玨笑了笑說:“小楓,你真能折騰,聽說你給臨江開發區搞了一套方案,受到了市裏主要領導的一致好評,你還真厲害,成了多麵手了。”
淩楓稍稍楞了一下,有些不太適應。
過去,黎玨在他麵前一直都是板著麵孔,像這樣親熱地叫他“小楓”的時候,他搜遍了記憶都想不起來。
他暗自吸了一口氣,說:“都是於主任瞎起哄,硬逼著我給開發區的那套方案提意見,我就隨便說說,誰知道他當了真,直接向於書記彙報了,弄得滿城風雨,你這麼快都知道了?”
黎玨微微搖頭說:“我們那地方一向消息靈通,再說了,組織部就在四樓,都是一個大樓,不到幾分鍾,消息就傳遍了。
“不過,我聽說,你和薑市長頂了幾句?惹那老家夥幹嘛?弄不好別人會以為你欺負他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