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常洵鐵青著臉,冷哼了一聲,沒好氣道:“還沒有人敢再本王頭上撒野!呂大人,你今天帶的這兩個人膽子可真大啊!”
“王爺息怒,你先靜下心來聽我們的一些建議,我們既是為百姓著想,也是為王爺您著想啊!”呂維祺再度溫聲和氣地請求道,此刻,他寧願委曲求全,低聲下氣一些,就是為了保護葉飛和楚天香的周全!
朱常洵冷眼瞅了瞅他,轉而看向了葉飛和楚天香,暗自沉思了片刻後,冷笑著點頭道:“好!本王就再饒你們一次!”
說罷,他便向那四名侍衛使了個眼色,揮了揮手。
那四名侍衛見勢,當即便退到了邊上。
呂維祺見狀,這才舒了一口氣,隨即走到葉飛和楚天香麵前,麵色凝重道:“你們說話委婉一點!可不要再激怒王爺了!”
葉飛和楚天香相視一眼,有些不情願地點了點頭。
呂維祺隨即轉向朱常洵,道:“多謝王爺大人大量!”
“行了!本王今天就最後聽你們一次進言,以後不要再來找本王說這些事了!”朱常洵不耐煩地說道,其實要不是想著打楚天香的主意,他才不會坐到這裏聽他們的話。
呂維祺緊繃著臉點了點頭,接著便語重心長道:“王爺,方才雲少俠和楚女俠雖然言語上有些冒犯,不過您仔細想想眼下的情勢!這幾年河南旱災,蝗災眼中,百姓們生存都成問題了!都盼著王爺您能夠打開府庫,救濟他們,如今也隻有王爺您府裏錢糧充足,隻有你能解救河南的百姓了!”
“哼!呂大人你說的真好聽,你以為本王府裏有金山米山嗎?本王府裏的錢糧可並沒有你們想像的那麼多,再說,如今天下災民遍地都是,本王也救濟不了!”朱常洵冷聲回絕道。
“救多少是多少了啊!王爺,且不說其它地方了,就洛陽的這些災民,你就應該主動救濟的!如今洛陽的百姓私下裏對你議論紛紛,想必你也是知道的!王爺你也該做出一個福王的樣子吧!”葉飛很不情願地保持著平和的心情,溫聲和氣地勸說道。
朱常洵不以為然道:“什麼叫福王的樣子?難道當官的,有錢的人就應該開倉賑災嗎?”
“不是應不應該,而是人性的良知,生在這世間,我們每個人應該有一顆同情和憐憫之心,而福王你就更應該有一顆愛國愛民之心,如今你人力物力財力充足,就應該體現出人道主義的關懷!而不是隻顧自己享樂!”楚天香帶著斥責的語氣說道。
聞言,朱常洵心裏倒覺得有些過意不去了,隨即冷笑著看向楚天香,道:“你這姑娘說的倒是對啊!那看來本王確實得打開府庫,救濟百姓了!”
“王爺若能這樣做,便是朝廷之福,百姓之福,我們所有人都會感激不盡的!當然,退一步來說,就算你不想開倉賑災,那也希望你不要再壓迫百姓,向百姓征收稅賦了!”葉飛這番話說的也是很客氣了。
朱常洵沉著臉,低著頭暗自沉思著,倒沒有急著開口回答……
呂維祺見狀勢,感覺有點苗頭了,倒有些激動了!當下便打算進一步進言勸說……
不過就在此時,隻見一名侍衛匆匆奔到了廳門前,道:“王爺,在下有要事稟報!”
“恩!”朱常洵點了點頭,示意他進來。
那侍衛匆忙奔到朱常洵麵前,便於開口之際,想了想還是湊到他耳旁,低聲道:“王爺,洛寧傳來消息!前日韓濤征收軍餉糧草,回城之際,遭到龍虎山流寇截殺,軍餉和糧草悉數被流寇所搶!”
聽到這話,朱常洵登時黑著臉,怒拍桌子,氣急敗壞道:“豈有此理!那群流寇真是猖狂!韓濤人呢?洪高倉又在幹什麼?怎麼不告訴本王這事?”
“王爺,聽韓濤的部將說,韓濤被一個叫葉飛的山賊擒獲,後被龍虎山的寨主砍殺了,那葉飛後來又大鬧縣城府衙,威逼洪高倉開倉賑濟災民,洪高倉按照葉飛所說,已經開倉賑賑濟百姓了!他不敢讓王爺您知道這件事情,所以沒有告訴您!”這侍衛見朱常洵毫無顧忌,因此也放聲說了出來。
朱常洵聽了這話,臉色更是一黑,厲聲喝道:“哼!真是豈有此理!葉飛是誰?他竟然能殺了韓濤?”
“聽說那葉飛是新加入龍虎山的流寇,身手了得,韓濤不是他對手!所以死在了他們一幹流寇手裏!”這名侍衛認真地說道。
葉飛和楚天香聽著朱常洵和這名侍衛的對話,倒是心感驚訝,驚訝之時,也開始謹慎了……
“原來朱常洵你現在才知道前天和昨天發生的事!哼!希望這件事能警醒你一下!”葉飛心裏暗自嗔道,接著便看著朱常洵,道:“福王!我們昨日從洛寧縣經過,其實已經了解了這件事了,昨日我們目睹了洪高倉開倉賑災的情景,正準備給你說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