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路上,闕宣拉著郭紹並肩而行,連周玄都隻跟在身後,一些將官也都心中有數,紛紛上來和郭紹套近乎,而那李亮和杜由更因為郭紹舉薦,因為功勳卓著,被加封為左右將軍,真是一步跨了三級,喜得兩人差點就從地上蹦了起來。
當天,闕宣在已經落成的小皇宮裏犒賞三軍,眾將官整整喝了一夜,直到天明才各自散去,席間,周玄一直愁眉不展,雙目死死盯著郭紹,幾次拿話去挑郭紹,都被郭紹輕輕帶過,闕宣更是喝得銘嚀大醉,揚言要給郭紹修座侯爺府,當然,郭紹也知道這是酒話,當不得真,最後被幾個仆人攙進了寢宮,郭紹和於靜等人也才各自回到臨時安排的住處去了。
這一呆,便在下邳呆了足足半個多月,這些日子裏,郭紹隻是安排於靜、李風和王海在軍中任職,畢竟都是有功之臣,闕宣也一口應下,分別任命三人為別部將軍,更可笑的是,這三人居然都成了左將軍李亮、右將軍杜由的下屬,這還是出自周玄的手筆,因為與這三人相熟,希望能通過兩人來製衡這三人在軍中的權利。
郭紹卻做起了地地道道的侯爺,整日裏和闕宣在宮裏喝酒吃肉,闕宣雖然不是什麼正兒八經的皇帝,但也搜羅了不少下邳的美女,供其享樂,還將小月也從泰山接來與郭紹同住,兩人當真如兄弟一般,無話不談。隻是愁得周玄步步為營,密切派人監視郭紹的一舉一動。
而郭紹閑暇之餘,也就和軍中的那些將官喝喝小酒,吹吹牛皮,郭紹雖然平日裏有些冷漠,但一旦聊開了,卻如同風生水起,其言語幽默,知識又廣博,使得一眾將官都極願與郭紹相處,再加上多多少少有人巴結,郭紹這個侯爺當真做得快活。
回到自己的住處,小月早已準備好了熱水給郭紹擦了把臉,郭紹幹嘔了兩聲,小月又急忙端來水盆,郭紹擺了擺手:“沒事,隻是酒有點多了!”
小月微微皺眉,郭紹的酒量並不大,可是這半個月來隻是拚命喝酒玩樂,每次回來都難受半天,她以隱隱約約能猜到些什麼,不禁關切道:“夫君,身體為重!”
郭紹搖了搖頭:“你放心,像這樣酗酒的日子也沒有多久了!”說罷,接過小月遞過來的毛巾,敷在臉上,背靠著椅子陷入沉思,他這樣放權,不過就是接觸周玄對自己的懷疑,隻要自己不沾上軍權,周玄便沒有把柄可言,但是盡管如此,他的羅網也早已蔓延出去,於靜、李風、王海這三個人從來都沒有閑著,他們積極拉攏下邳城內的將官,給他們賄賂錢財,絲毫不敢怠慢,更何況李亮和杜由也都是自己的人,這兩枚暗棋才是他日後給予闕宣的致命一擊。
想著想著,耳邊傳來敲門聲,且敲得極輕,郭紹拉開毛巾,見小月正望來,郭紹點了點頭,小月立刻上前開門,就見於靜閃身進來,見到郭紹,忙拱手道:“見過侯爺!”
自進入下邳之後,郭紹一律下令他們稱呼自己為侯爺,此時見到於靜忙坐起身道:“有什麼事?”
於靜忙道:“我兩名手下今日被安排駐守城門,剛剛得到消息,說是陶謙的使者許耽來了!現在應該已經被闕宣接見了!”
“哦?許耽?”郭紹眉宇頓時一斂,雙目之中放出一道精光:“他來了嗎?”
於靜點了點頭:“隻是不知道此行的目的!”
郭紹微微一笑:“絕對於我們有利!”說罷,忙道:“你先回去,估計一會就會有人來傳我去見闕宣,你在這裏不方便!”
於靜點了點頭,也不多說,隻對郭紹和小月一拱手,又閃身出了大門,也就在於靜走過半個時辰左右,忽然有士兵衝進郭紹所住的院子:“侯爺,聖上有旨,讓侯爺速速進宮,有要事相商!”
郭紹在屋內咧嘴冷笑:“好!來得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