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之後,闕宣從下邳出發,率領三千精兵前往呂縣,且帶了義侯郭紹,右將軍杜由和別將於靜等一些列武官,而城內則留下周玄打點,左將軍李亮駐守城池,這一次,闕宣大擺排場,特地帶了三百餘人的儀仗隊,聲勢浩大地直往呂縣。
城門外,軍師周玄看著漸行漸遠的隊伍,右眼皮不斷地跳動,此行凶險異常,雖有衛兵三千,怕也並不妥當,可惜闕宣與他之間已有隔閡,有道是共患難易,共富貴難,自己原以為闕宣會聽任自己,可現在看來,卻又隻是自己一廂情願的想法,也隻能喟然長歎,對於闕宣的前途,周玄已經沒有多少大的希望了。
策馬行在隊伍中央,郭紹豁然回首眺望,下邳城池巍然而立,城前一條身影孤寂萬分,郭紹即便猜也猜到那是周玄,他雙目微眯:“下邳,以盡在我掌握之中!”
呂縣,許耽早已先一步趕到這裏,而呂縣的縣丞以及上上下下的官員卻早已被陶謙以調令調走,此刻,陶謙秘密趕到呂縣,正坐在縣丞衙門的大堂上,隻聽下手許耽道:“大人,闕宣已經率領三千兵丁前來,估計七日之後便可抵達呂縣,在呂縣四周下臣已經讓曹豹將軍的副將吳應在城外伏下五千兵馬,同時這吳縣街道上各家鋪子,都是我軍喬裝改扮,縱使那闕宣厲害,也定讓他插翅難飛!”
陶謙點了點頭,此一役關係重大,也是冒了極大的風險,若是讓闕宣逃了,那他徐州將再無安寧,想到此,心中微微打顫,可是事到如今,棋局已經布下,難道還能棄局嗎?陶謙咽了口唾沫,下巴上的花白胡須抖動了兩下,這才道:“你給我傳令下去,一旦闕宣入城,能將其斬殺者,我讓他連升三級,賞黃金百兩,美人十名,這一次,定不負一切代價,讓那闕宣來得去不得!”
“是!”
就在下邳和呂縣的官道上,闕宣的部隊正不徐不慢地走著,之所以不徐不慢,也是一種姿態,闕宣早已收到消息,陶謙已經到了呂縣,那他自然更不著急了,雖然他隻是一個自封的帝王,但陶謙不過一州刺史,盡管闕宣的實力還不如陶謙,但是現在他卻與陶謙緊密合作,手上還握著陶謙的把柄呢?他自然有資格擺個姿態,最起碼不可以讓陶謙小瞧了不是?
部隊沿著泗水一路北上,停停走走卻也已經有了三日,這一日傍晚,部隊在一片叢林外麵紮營,闕宣也是閑得無聊,加上在下邳整日酒色纏身,這突然沒了女人在身邊,倒頗為不自在,竟從依仗隊裏抓了兩個侍女便進了帳篷,隨即,帳篷裏便傳來男人哼哼唧唧的聲音。
郭紹透過帳篷內的燈火,清楚地看到一個男人強有力得背脊來回伸展,耳畔又傳來低吟淺喘,不禁眼角含笑,轉身進了自己的帳篷,隨即,於靜和杜由先後進入帳篷,就聽郭紹沉聲問道:“都準備好了嗎?”
杜由點頭道:“三千兵馬全部整裝以待,就等侯爺一聲令下!”
郭紹轉頭望向於靜:“那些底層軍官呢?”
於靜微微一笑:“已經全部綁了,殺了兩人示威,其餘的人立馬宣稱效命侯爺,現在都被關在一個帳篷裏,有重兵把守!”
郭紹點了點頭,忽然走出帳篷,兩人緊緊跟隨,郭紹的帳篷與闕宣的比鄰而居,走出帳篷,便可以清晰地聽到那帳篷內原本的低吟以變成了盡力迎合所展現出來的歡暢,聽得人心思顫動,難以安定。
郭紹麵無表情,看著闕宣的帳篷,眼神中殺機崩現,於靜立刻敏銳地察覺到郭紹的用意,就見他從腰間抽出單刀,帶領一隊數十人的隊伍豁然衝進了闕宣的帳篷......
一聲暴怒夾雜著兩聲倉惶的驚叫聲從帳篷內傳來,隨即,聲息皆無,杜由望了一眼帳篷,未敢多言,卻見郭紹信步走了進去,忙緊緊跟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