興平元年的三月末,下邳城中發生兵變,原闕宣麾下左將軍李亮和副將李風、王海率兵奪權,將軍師周玄拿下之後,放開四門,迎郭紹入城。
同年四月,陶謙上表朝廷,剿匪有功,其麾下郭紹更是英勇過人,獻帝特命加封,冊徐州刺史陶謙為徐州牧,而郭紹曾為闕宣政權的義侯,在民間亦有義俠之名,為表天子胸懷不弱闕宣,又加封郭紹為忠義侯,以示對大漢朝的忠心耿耿。
下邳,郭紹收到獻帝的聖旨,也是微微詫異,他卻沒有想到,竟然給了自己一個名副其實的侯爺稱號,日後這大當家的稱呼自然是去掉了,想到此,心中微寬,雖然朝廷降旨,公告天下,自己這個侯爺做得理所當然,但是侯爺之位雖然極高,但在如今混亂的三國時代,都是虛名而已,你無兵無權一樣是別人俎上魚肉,更何況,讓郭紹詫異的是,陶謙也不過一個徐州牧,自己陡然加封了侯爺,若論官位,已經超過了陶謙,這本是大大不合道理的事情,獻帝下詔也太過荒誕了!
郭紹心中暗思,轉念一想,如今獻帝哪裏做得了主?長安乃是李傕、郭汜掌權,這道旨意十有八九是出自這兩人之手了,想那初平三年,呂布、王允計殺董卓,隨即李傕、郭汜造反,殺王允,驅呂布,淪陷長安。
也就在當時,陶謙以朱儁名臣,數有戰功,聯合了前揚州刺史周幹、琅琊相陰德、東海道劉馗諸人推舉朱儁為太師,打出討伐李傕,奉迎天子的口號,一時聲勢浩大,著實讓李傕、郭汜恐懼了一陣,而這一活動說到底就是陶謙在從中周旋,聯合各部,雖然事隔兩年,但李傕、郭汜又豈會忘記?又因為一直以來長安動蕩,沒有機會出手對付陶謙,可現在陶謙上表功績,兩人也不好多說,但看陶謙對郭紹此人十分推崇,在冊封徐州牧之時,卻故意加封郭紹為忠義侯,在徐州境內,竟然多出一個比陶謙要高的官職,這無疑是給了陶謙一隻小鞋穿,以挫陶謙銳氣!
雖然郭紹不明白具體事宜,但顯然他是成了長安城中打擊陶謙的一枚棋子,如此尷尬的身份,隻怕陶謙不會有好臉色給自己看。
就在郭紹思慮之時,於靜卻進得主事大廳:“侯爺,那周玄已經在牢中絕食兩天,隻怕這樣下去熬不了多久了!”
“哦?”郭紹心念一轉,自己將去彭城,難免下邳為人所覬覦,卻要找一個厲害的角色才能鎮得住這裏,而郭紹卻是看重了周玄的才幹,當即道:“帶我去見見他!”
於靜點了點頭,郭紹將那聖旨一並帶上,兩人來到牢房內,卻見周玄臉色蒼白,嘴唇發幹,雙目之間青印無神,郭紹看得眉頭一皺:“周軍師,闕宣已故,你我之間何不化幹戈為玉帛?”
周玄恍若未聞,郭紹又道:“闕宣之所以敗,是因為他敢冒天下之大不諱,自稱天子,從那一刻起,軍師就應該知道,你們日後棋將走得步步艱辛,軍師是個人才,闕宣莽撞,終難為軍師為他出謀劃策,卻不得信人......!”
“別說了!”周玄打算郭紹的話:“你既然知道自稱天子是打錯,你也當知道拜托這個錯誤有多難?就算闕宣已經死了,郭紹,你仍然是闕宣殘部,你要知道那些諸侯是不會放過你的,陶謙也不能!”
“你確定?”郭紹意味索然地看著周玄:“如果我能擺脫這個錯誤呢?”
“你若能擺脫這個錯誤,我便歸順於你?”周玄已經被幽禁了整整七天,對於下邳的形式他還蒙在鼓裏,郭紹也是兩天前才來招降他的,哪知道周玄不降,更以絕食來對抗。
“此話當真,軍師可不是說著玩的?”郭紹壞壞一笑,周玄這不是自己往他懷裏撞嗎?
“周玄說話,自然當真!”
“好!”郭紹隨手將那聖旨甩進牢房:“你瞪大眼睛仔細看好了,若想明白了,便讓人來通知我!”說罷,頭也不回,竟自去了!
周玄詫異萬分,拾起地上的聖旨,看了半響,突然驚呼道:“怎會如此?怎會如此......!”
三天之後,郭紹接到陶謙的信,讓他即刻趕到彭城,臨行之際,眾人送別郭紹,於靜、李亮和杜由守備下邳,郭紹自帶了一千兵馬,由李風和王海做護衛,一同趕往彭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