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轉眼又過了一個月,這一個月來,郭紹呆在彭城裏,真正是過起了逍遙王爺的日子,徐州所有的政治軍事會議,從來不會有人通知郭紹參加,也從來沒有人來請郭紹,徐州大大小小的官員對這位忠義侯爺都是避而遠之,生怕陶謙一個不高興,自己就會大禍臨頭。
郭紹卻並不在意彭城官員的反應,他早已料到陶謙的態度,勢必決定自己再徐州的地位,顯然對於陶謙來說,自己是一個不速之客,雖然時間已經不多,陶謙即將三讓徐州,如果自己不能博取陶謙的好感,這徐州自是沒有自己的那份,不過郭紹卻不著急,除了每天與周玄書信來往,給下邳提出一些建設性得意見之外,他每天所做的事情就是和三英喝酒。
不是說劉備敢得罪陶謙,敢光明正大地與郭紹往來,不過從陶謙視而不見的情況來看,劉備在陶謙麵前必然許下了什麼諾言,諸如要有人看著郭紹之類的言語,而徐州官員顯然不能博取郭紹的信任,劉備作為一個外來投靠之臣,與郭紹的境遇也頗有幾分相似,估計陶謙也就是因為這樣一口答應了。
除了喝酒之外,郭紹還每次都跟關羽、張飛討教武藝,郭紹好學,他深知若想日後君臨天下,臨陣指揮千軍萬馬也是常有的事,雖不一定要自己親自上陣,但還是得有所準備才行,曹操統帥八十萬大軍,不還有被人射掉門牙的時候嗎?所以,郭紹整天便纏著這二人討教武藝,他身份尊貴,關羽和張飛也不好推辭,再加上郭紹頗有錢財,時不時買些好酒,又因為那廚藝過人,即使麵冷如關羽也是禁不住誘惑,兩人也是傾囊相授,誰知郭紹經他兩人一頓調教,竟將那本身身體內潛藏的力量發揮出來,不僅臂力過人,一個月下來,硬是將那一杆銀槍使得天花亂墜,與關羽、張飛竟也能過上兩三個回合,引得關羽和張飛二人嘖嘖稱奇,眼前的這位侯爺,卻是個天生學武的料子。
在與三英結交的這段日子裏,徐州別駕糜竺卻來與劉備會了六七次麵,郭紹暗暗看在眼裏,知道日後劉備拿下徐州,糜竺功不可沒,更何況,糜家天下首巨富,就連日後劉備入川蜀,也是他在背後出力,郭紹也想拉攏糜竺,但糜竺此人十分謹慎,郭紹幾次刻意接見,都沒有成功!這卻是一件讓他頗為惋惜的事情,不過......郭紹心中暗笑,若是能搶在劉備前麵娶了糜貞,那你說,糜竺還會站在劉備那邊嗎?
興平元年四月末,曹操二度舉兵伐陶,兵馬大舉壓境,整個徐州一片恐慌,鑒於曹操之前那一場徐州戰役,殺人如麻,許多百姓聽到曹操再攻徐州的消息之後,立刻帶領家眷四處潛逃,更有諸多小城的官員私下裏打定主意,隻要曹操的兵馬一來,便立刻開城投降,隻望求得城中百姓和自身的性命。
整個徐州上空烏雲籠罩,殺氣密布,坐在府邸裏的郭紹也早已得到這個消息,他竟開始深深地佩服起曹操來,曆史上都說曹操屠城極不人道,殺孽太重,可是一代梟雄的心思又是否隻因為老爹被殺而迷昏了腦袋,做出這樣屠城這樣一個令天下百姓忌憚萬分的動作來?
顯然,事情並不如大家看到的那樣簡單,曹操新定袞州,想要一口吞下整整一個徐州,實在有些不可能,不過曹操就是明知道一戰之下絕對拿不下徐州,所以他早已做了二戰的準備,屠城也不過是恐嚇徐州,也是為他二次進攻做足了準備,而第一次攻打徐州,袞州兵馬的驍勇早已讓所有人看清,絕非是徐州兵馬能夠抵擋的,在這樣的一個心理作用下,曹操的屠殺讓所有人恐懼到了極點,當他第二次到來之時,試問,又有多少人敢跟他抵抗?抵抗隻有死路一條!
郭紹雙眼眯成了一道細縫,如今曹操隻是集結兵馬準備攻打徐州,便已經讓整個徐州亂成一片,一旦兵馬出動,隻怕所過之處,隻是遍地哀求乞降的聲音,終究是一代梟雄,這樣的手段,即便是郭紹這樣一個後世之人也是望塵莫及呢。
就在郭紹靠著椅子沉思之時,李風匆匆跑進了大廳:“侯爺,州牧府有人過來傳話,半個時辰之後,陶謙會議群臣,共討抵禦曹操之策,請侯爺務必準時到達!”
“哦?”郭紹微微一笑,下邳還在自己之手,這個時候陶謙倒是想起自己來了,當即站起身道:“走,咱們也去瞧個熱鬧!”
州牧府的大廳內,徐州官員濟濟一堂,陶謙坐在上首,愁眉緊鎖,徐州剛剛曆經戰火,曹操再次發難,顯然是準備一口吞掉他的徐州啊,先前一戰,已經將徐州的人心打散,現在這個時候要他出兵應戰,陶謙苦苦一笑,看著下麵站著的這些麵露恐慌的下屬們,不禁心中暗歎:“士氣不在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