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謙將這個難題丟向了糜竺,糜竺立刻拱手道:“大人,上一次與曹軍交戰,我軍兵馬盡出,曹豹將軍更統轄全軍,想來曹操對我軍行兵布馬早已有所了解,如果不能突破求新,隻怕此次難以求勝啊!”
糜竺說得極為委婉,既然曹豹上次統軍對抗沒能勝利,那麼這一次,他又憑什麼去跟曹操對抗呢?聽得曹豹心中暗恨。
陶謙微微點了點頭,雖然他平日裏也是深居簡出,但有些事不出門不代表他不知道,糜竺與劉備私下交好,怎會瞞得了陶謙的耳目?現如今,曹豹也想沾手自己的丹陽軍,而劉備又是外人,自己一時之言,不想竟引出兩人暗奪,當即皺了皺眉,若是在這二人中間任選一人,隻怕都不妥當,可是他徐州境內,除了曹豹和現如今的劉備之外?還有誰能夠領軍上陣?
陶謙暗暗搖頭,但隻一瞬間,他的目光卻落在了一個人的身上,停頓許久陶謙不禁舒出口氣,他徐州城中,尚有一人隻以五百兵丁殺退曹豹,又以三千之眾奇襲袞州,所向睥睨,戰無不勝!一念至此,陶謙忽然道:“諸位都暫且退下,侯爺,陶某有事與您商討!”
郭紹也沒料到陶謙居然在這個時候屏退眾人,隻留下自己,而曹豹和劉關張以及一眾官員也都麵露疑惑,但陶謙有命,不敢不從,眾人紛紛退下。
待得左右全部退出,陶謙這才緩緩道:“侯爺,依你之見,此次出征應敵該讓誰為主帥?”
郭紹哈哈一笑:“怎麼?州牧大人不知道郭紹與劉備兄弟過從甚密嗎?你這一問,當是知道我的答案才是!”
陶謙也沒料到郭紹竟如此坦率,倒是一時愣住,但隨即卻道:“侯爺,雖然我將你留在彭城,但下邳依舊還在徐州管轄之內,如今曹操大舉來犯,唇亡齒寒的道理侯爺不會不懂!”
郭紹點了點頭:“州牧大人放心,我已經發出書函給下邳的周玄,讓他務必死守下邳,絕不會讓曹軍踏入半步!”
陶謙見郭紹說得如此誠懇,心下微舒,隻道:“我有意將此次主帥之位交給侯爺,不知侯爺可願領兵出征?”
郭紹猛然一愣,陶謙居然想將主帥之位交給自己?這真是破天荒的事情?當即回道:“大人說笑了吧,你留我在彭城也無非以我為質,要挾下邳,如若將兵權交給我,嗬嗬,大人就不怕我帶著你的兵馬一走了之?”
陶謙微微一笑:“若我丹陽兵就這樣輕易被人帶走,我陶謙早已死在徐州了,這一點,侯爺倒不用為我擔心!”
郭紹眉頭一皺,陶謙不將兵權交給曹豹,那是防著曹豹,怕曹豹這位徐州大將真將手伸進他的丹陽軍,到時候,曹豹要是擁兵自重他也無可奈何,至於劉備?郭紹實在想不通了,既然在曆史陶謙點名將徐州留給劉備,那對劉備他又有什麼不信任的呢?當即疑道:“大人不以曹豹為帥,我倒是了解,隻是為何又不讓劉備統帥?難道隻是因為他是外人?”
郭紹此言也是在反問陶謙,若是陶謙真以外人為由不讓劉備沾手丹陽兵,那他郭紹同樣是一個外人,陶謙又怎會以他為帥?
陶謙歎了口氣:“玄德仁厚,我怎會不放心於他?隻是此次曹操來勢洶洶,徐州兵馬必定盡出,屆時,曹豹也是定要隨軍出征的,他是徐州老人,兵營之中的將官多是服他,若是將主帥之位交給玄德,隻怕到了陣前,他壓製不住曹豹,豈非是個麻煩?”
郭紹點了點頭,他倒沒想到,陶謙思慮竟也如此周玄,可見這但凡能夠在曆史上留下些許腳印的必定都是一個人物,當即道:“那交給我,大人就放心了?曹豹與我有仇,怕是更不會服我?”
陶謙幽幽道:“這一點我自是曉得,若是侯爺肯出兵應敵,此次我必定予侯爺一萬丹陽兵,另外劉備和曹豹為左右先鋒,各領八千輔助侯爺,我知道曹豹難馴,但侯爺與玄德交好,一旦與曹豹發生正麵衝突,玄德必定會助侯爺,這樣,你二人聯手,也就可以壓製住曹豹,免去我的後顧之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