興平元年的五月,曹操二度進犯徐州,十萬大軍兵分兩路,先後攻破昌慮、戚縣、丞縣、蘭陵、襄賁,連續拔掉五城,聲勢浩大,不可阻擋,其中昌慮、戚縣兩城,幾乎沒有抵擋,便開城投降,曹軍長驅直入,兩路兵馬殺奔琅琊郡和東海郡而來。
當月,徐州州牧陶謙遣忠義侯郭紹為帥,劉備、曹豹為左右先鋒,合計兵馬近三萬之眾,從彭城出發,搶在曹軍抵達東海郡之前,入駐東海郯城 ,與東海郡本部兩萬兵馬會合,五萬大軍整裝待命,隨時出動攔截曹軍。
而此時,曹操正親自率領六萬大軍坐鎮襄賁,另四萬大軍由夏侯惇所率殺奔繒縣,直取琅琊郡。
中軍大帳內,曹操半眯著眼睛看著書案上的地圖良久,又轉眼看了一下手中的一封情報,隻見上麵寫著:“徐州兵馬三萬入駐郯城,郯城總兵力已過五萬!”
帳內謀士戲誌才看著曹操麵露沉重之色,亦是心中明了,這郯城城高牆堅,易守難攻,當初曹操攻打徐州之時,陶謙便是退進郯城死守,才躲過一劫,而這次,曹操特地將郯城設為首選目標,也就是希望攻下東海郡和琅琊郡之後,讓陶謙退無可退,可是現在陶謙動用近三萬兵馬增援郯城,對於曹操來說,卻是個不小的麻煩呢!
曹操抬頭看了一眼戲誌才,見他神色淡定,不由笑道:“先生可是有良策?”
戲誌才淡淡道:“主公可知郯城主帥是誰?”
曹操道:“忠義侯郭紹!”說到這裏,輕哼了一聲:“一個毛頭小子吧!”
戲誌才微微一笑:“都沒想到李傕、郭汜竟然封了個侯爺放在徐州,這雙小鞋陶謙隻怕穿得難過,以陶謙的性子,這郭紹怕是活不長的,主公知否知道,為什麼陶謙沒有對郭紹下手?”
曹操沉聲道:“雖然陶謙不敢對外公開,可是又豈會瞞得住天下諸侯?那郭紹掌控了下邳,陶謙豈敢動他!”說到這裏,曹操猛然醒悟道:“先生的意思是......!”
戲誌才點了點頭:“既然下邳是這個郭紹的根基,而他又是這次的主帥,如果我們突然調轉槍頭,將目標直指向南邊的下邳,你說那郭紹該如何?”
曹操神色一動:“那勢必會不惜一切代價救援下邳才是!”
戲誌才道:“不錯,隻要我們假意攻打下邳,那郭紹隻要出兵救援下邳,那麼郯城兵力一散,就是我們出手的機會了!”
“哈哈!”曹操大笑起來:“先生果然妙計,就依先生的意思去辦!”
郯城內,郭紹坐在郡守府的大堂上正查看情報,在他的麵前,同樣是一副徐州境內的地圖,而在他的下首,除了劉備三兄弟和曹豹之外,還有一位年逾五旬的老者,正是這東海郡郡守陳奎,亦是典農校尉陳登的父親,徐州名士。
郭紹翻看著手中的情報,知道曹操攻占襄賁之後一直沒有動靜,倒是夏侯惇部開往繒縣,目標再明確不過,是琅琊郡,郭紹一直命人嚴加監視曹操的一舉一動,但始終沒有情報傳來,曹操似乎一時並不會動作。
下首曹豹卻道:“侯爺,州牧大人既然命我等出戰應敵,自不能坐以待斃,曹操窩在襄賁不出,我們就應該殺過去,難不成還等他來攻打我們不成?”
郭紹未語,劉備卻道:“將軍稍安勿躁,曹操有六萬之眾,虎踞襄賁,若是強攻,我軍便以處於下風,實為不智!”
“那便坐著等他來攻嗎?”曹豹毫不示弱!
郭紹擺了擺手,隻是微微笑道:“曹豹將軍所言也不無道理,打是一定要打,但卻得有個時機才行!”
“時機?”曹豹哼了一聲:“我們在郯城已經逗留了數日,夏侯惇已經發兵前往繒縣,侯爺可別忘了,在出征前立下軍令狀,若是琅琊郡和東海郡有個什麼閃失,你難逃其咎,你可別以為拖一拖,曹軍就會自動退軍!”
郭紹心中苦笑,他就是在拖,時間拖得越久,對他便越有利,隻要呂布進入袞州,那麼曹操就必須退兵,他便可不戰而還,到時也就沒有什麼軍令狀之說了,曹豹和劉備自然不明白郭紹的想法,隻聽郭紹道:“曹操勢在攻占徐州,他不會沒有動作的,至於夏侯惇方麵,我已經傳令給琅琊郡郡守,讓他盡力守住,隻要等我分辨出曹操的動向,便立刻援軍於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