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夜,劉備和曹豹如同驚弓之鳥,率領一千餘殘兵再不敢逗留片刻,直奔沂水之邊,爾後,張飛和關羽趕上眾人,一千餘殘兵渡過沂水,趕回郯城。
此一戰,劉備和曹豹的兵馬死傷殆盡,最後能活蹦亂跳退回郯城的,隻有九百餘眾,不少傷者在中途熬不過去,一命嗚呼,而反觀曹操一方,死傷不超過兩千人。
郯城的城守大堂上,郭紹聽著劉備和曹豹的陳述,臉色陰晴不定,雖然這是一場敗戰,可是卻意外牽出了曹操的動向,原來是想借下邳之危老逼迫自己救援,然後出其不意的下首攻打郯城,讓自己分身乏顧。
郭紹的後背頓時驚起一層冷汗,如果沒有曹豹在這當中攪和,他理所當然地自然是要救援下邳,要真這麼一來,隻怕損失的就不僅僅是這八千兵馬,而是郯城,一旦讓曹操入駐郯城,就會阻斷與他與琅琊郡的聯係,這樣一來,不僅方便曹操攻打琅琊郡,就是自己麵對有重兵把守的郯城,也隻能望而興歎,而且隻要琅琊和東海落入曹操手中,徐州便失去半壁,覆滅也隻是遲早的事了!
想著想著,郭紹不禁暗自慶幸,這可是一場運氣之戰,不過這也足以證明他低估了曹操,一直以來,他都是順風順水,計謀百出,運籌帷幄,那是因為他還沒有遇到一個直得他花心思去對付的人,可是現在隻是曹操的一個微妙的動向,就差點讓他陷入困局,郭紹不禁反思起來,這一次,的確是他太草率了!日後自己必須步步為營,步步小心啊!
堂下,劉備有些忐忑道:“這一次大敗,末將願意領罪!”
郭紹微微一笑:“這一次,是我的疏忽,決策失誤,與劉將軍無關!”說罷,看了曹豹一眼,也未多說。
劉備見狀,忙拱手稱謝,卻又疑惑道:“既然曹操的動向已經被我們識破,那下一步我們該如何?”
郭紹想了一想,曹操現在應該頗為無奈吧,這麼精密的計劃居然被自己的一個無意之舉給他打破,想來他也不會再等,吃掉自己近八千之眾,如今士氣必定大震,隻怕就快全軍渡過沂水,直奔郯城而來才對。
一念至此,郭紹抬頭轉向那城守陳圭:“陳大人,這郯城水軍又有多少?”
陳圭忙拱手道:“回稟侯爺,莫說郯城,即便整個徐州也沒有正規的水軍部隊,隻是郯城這兩萬駐軍曾經在水上操練過兩次,尚能勉強乘船作戰!”
郭紹聞言,頓時汗顏,他萬沒想到徐州這樣一個有水有山的地方,居然隻有陸軍,沒有水軍,也難怪最後隻有江東和荊州的水軍名聲四起,若是這陶謙有先見之名,操練好精英水軍,就憑這沂水,泗水兩條大河,便足以立於不敗之地了!想到此,微微歎息。
郭紹這麼一問,劉備和曹豹都隱隱猜到,郭紹竟然打起了沂水的主意,想要水上作戰,打擊曹軍,曹豹立刻起身道:“侯爺,我徐州將士不熟悉水戰,若貿然水上作戰,隻怕不能討得便宜!”
郭紹聞言,心中有氣,就是因為徐州沒有水軍才不敢與曹操水上交戰,而每次都落敗,當即反問道:“袞州兵馬難道就熟悉水戰嗎?”
曹豹一時無語,就聽郭紹道:“又不是長江浪高,區區一條河而已,更何況我們以守為上!”說到這裏,郭紹頓時眯起眼睛:“關將軍何在?”
關羽立刻出列:“侯爺有什麼吩咐!”
郭紹道:“即刻命你召集士兵、工匠,在沂水之畔豎起瞭望台,以觀望曹軍動靜!”
“是!”關羽領命下去!
“張將軍!”郭紹又道:“你帶人將所有的投石機運至河畔,以備需要。”
“是!”張飛亦領命而去,郭紹再度吩咐曹豹:“曹將軍,你去城中征集船隻,無論大小,三天之內,本侯限你召集一百艘船隻,不論大小!”
“這......是!”曹豹有些不情願地領了軍令,征集船隻這種小事卻吩咐他去做,他多少有些嘀咕。
郭紹吩咐已畢,起身站了起來:“劉將軍,陳大人,咱們去喝兩口如何?”
陳圭一愣,郭紹與劉備走得近乎,這個他早就知道,兩人去喝酒自也不稀奇,可是這郭紹今天居然拉上自己,他就有些糊塗了,雖然這樣,但陳圭心裏卻如明鏡一般,這郭紹是陶謙的心頭刺,劉備又是外來之人,怎能與他們走得太近?當即推辭道:“多謝侯爺美意,隻是下官還有一些家室,實在不能相陪,下一回,下官做東,到時候還要請侯爺和劉將軍賞臉才是!”
郭紹心中冷笑,他如何看不出陳圭的意思,這是一條老狐狸,否則後來的呂布也不會受他擺布,被曹操攻進徐州。當即將臉一沉:“陳大人,你這是不給本侯麵子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