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圭連忙擺手:“下官不是這個意思!”
“既然不是這個意思,那就不要推辭!”他說到這裏,恍然有悟道:“難道陳大人是家有悍妻,不敢不回,要不這樣,本侯去替你說和說和?”
陳圭聞言心中暗歎,這侯爺是篤定不讓自己走了,當即忙道:“不是,不是,隻是家中一些瑣事而已,既然侯爺相邀,下官理當奉陪,理當奉陪!”
郭紹幹笑兩聲:“那就好!”說罷,心中微微一鬆,這陳圭父子既然能放倒呂布,日後自己想要入主徐州,自然也要與這陳圭父子打關係,既然自己現在身在郯城,又豈能放過這個機會?想到這裏,與劉備對視一眼,竟先去了!
襄賁城內,曹操已經收攏了軍隊,典韋、曹洪先後將戰果呈給曹操,曹操望著戲誌才,將情報往書案上一丟,歎道:“人算不如天算,咱們精心設下的這個局,既然就這樣被打破了,孤實在是心有不甘啊!”
戲誌才也是連連點頭:“這一次雖然大勝,吞了郭紹的七千餘兵馬,可是縱觀大局來看,我們卻是輸了半招!”
曹操聞言,不置可否地點了點頭:“既然計劃已經被他們識破,我們又何必觀望,不如率大軍直接殺過去,郯城雖堅,孤卻不信有破不了的城池!”
戲誌才不語,曹操就是這麼個個性,狡詐中又帶著一絲韌勁,一種不達目的誓不罷休的執著,沉思良久,卻緩緩道:“眼下士氣正旺,若沒有其他良策,此乃必行之舉!”
曹操點了點頭:“那依先生之見,那郭紹會如何應付?”
“這個......!”戲誌才有些不好開口,原本他以為他能料中郭紹的舉動,可是襄賁一戰,他卻似乎要重新考慮這個郭紹的思路,居然肯放棄自己的大本營而衝向一個防守凋零的小城,這個人......!
曹操見戲誌才沒有定論,不由有些訝然,戲誌才一直都是他身邊的智囊,運籌帷幄,決勝千裏,不僅為自己出謀劃策,更能洞悉敵軍的一舉一動,他曹操能夠迅速壯大勢力,此人功不可沒!
可是現在戲誌才居然躊躇起來,不禁疑惑道:“先生,有什麼不妥嗎?”
戲誌才苦笑:“此人行事實在出乎我的意料,倒是有些不好說了!”
曹操也不禁點了點頭:“先生直說無妨!”
戲誌才道:“有兩條路,第一,死守郯城不出,仗著城高牆堅堵住我軍,拖延時間,以求我軍疲敝,自動放棄,當初陶謙便是利用這一點,拖垮我軍,迫使我軍調轉目標!”
曹操點了點頭:“陶謙就是個縮頭烏龜,他有何資格跟孤一戰!”說罷,問道:“那第二條路呢?”
戲誌才道:“布防沂水之畔,以水戰阻攔!”
曹操一愣:“水戰?”
戲誌才點了點頭:“這也是一個阻擋我軍的方法,將戰鬥放在郯城之外數十裏地的沂水,這樣布下一道防線之後,一來能拖住我軍進攻時間,二來便是可以保城池不毀!”
“既然如此,那陶謙為何不以水戰阻攔我軍?”曹操心中一驚,若是水戰,他的這些青州兵可是弱項啊!
戲誌才歎了口氣:“縱有沂水、泗水之利,可是徐州境內卻無半個水軍,試問,陶謙他怎麼敢以水戰阻攔?”
曹操點了點頭:“先生說得極是,既然徐州沒有水軍,那郭紹自然也不會行這條路,隻應死守不出才是!”
戲誌才道:“道理是這個道理,可是......!”他頓了頓:“這才是我為難的地方,這個郭紹不是陶謙,他走得路數我卻是摸不透了......”
曹操聞言,哈哈一笑:“怎麼?也有先生打不定的主意?”
戲誌才知道曹操揶揄他,也不禁微微一笑,但隨即卻沉下臉來:“我倒是擔心他走水戰一路,我軍亦是不習水戰的!”
曹操也是皺起了眉頭,轉而卻道:“既然都不熟悉水戰,難不成我卻怕他?”這話卻與郭紹對曹豹之言相差無幾,戲誌才聽了,也是無言以對,不錯,兩個人既然都不擅長水戰,那還有誰怕誰的道理嗎?更何況曹操六萬大軍,兵多將廣,絕無道理被郭紹嚇退才是!
就聽曹操沉聲道:“就這樣,明日一早全軍出動,孤要拿下郯城,滅了徐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