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過了多久,我醒了過來,慢慢的睜開了眼睛,強烈的陽光刺得我的眼好痛,我又把眼睛閉上。過了一會,確定能適應以後,我才又一次睜開雙眼,打量起周圍的環境。
卡-29軍用運輸直升機早已經支離破碎,成了一堆廢鐵。地上散落著我們的武器和裝備,以及戰士們的殘骸。直升機墜落時與地麵的衝撞力和接下來的爆炸,使駕駛員和我的五名部下連反應的機會都沒有,就一起失去了生命。隻有我,在直升機墜落到森林上空時,迅速的跳出機艙,在經過好幾根樹枝的攔擋後,緩解了下落的衝力,然後重重的摔在草地上,昏了過去,幸運的撿回一條命。
躺了一會,我努力的想撐起身來,卻發現身上疼的厲害。下落時連續被好幾根樹枝撞到肩膀和腰上,胳膊和腿也被劃出一道道血痕,落到地上時,又震的內髒幾乎移位,現在連手指動一下都感到吃力。
太陽已經升到了頭頂,現在已經是中午了,強烈的陽光曬的地麵有些發燙,如果再躺在這裏,身體一定受不了。我必須離開這裏,另外找一個地方休息,然後去尋找那該死的目標。雖然現在幾乎全軍覆滅,但是隻要我還有一口氣,我就還是個軍人,就必須服從命令,去完成任務。想到這裏,我再也躺不住了,將全身的力氣都聚集在雙手,忍著劇痛,慢慢的撐起身子。終於,我艱難的坐了起來。然後,我又努力的將雙腿盤起來,挺直身體,閉上眼睛,開始運行逍遙心法。
當我再次睜開眼睛的時候,太陽已經有些偏西了,不知不覺,已經過去幾個小時了。現在,我身上的疼痛已經減輕了很多,隻是由於身上還有許多外傷,所以行動還是有些不便。
我一瘸一拐的來到直升機的墜毀地點,將戰友們的屍體掩埋,然後仔細的將遺留下來的武器裝備處理掉,確保不留下一點蛛絲馬跡。
休息了一會,檢查了一下自己的裝備,我辨別了一下方位,站起來,向著北方走去。如果情報沒有出錯,我的目標應該是在那個方向,我還要將任務執行到底。
想不到神農架的森林這麼複雜,樹根盤生,枝葉交錯,稍不留神就會在身上留下一點紀念。還有不時出現的毒蟲,更是讓人防不勝防,讓我感到慶幸的是,到現在為止,印象中的猛獸還沒有出現。
天色已經暗下來了,我還沒有走出這片森林。透過樹葉的縫隙,我已經可以看到幾顆星星出現在天空。如果走不出去,今晚在這裏過夜,可就危險了。我的心裏有些焦急,不由的加快了步伐。突然,從迎麵而來的微風中,我似乎聽到了幾聲狗吠。也就是說,前麵就有人家了,太好了。我全然忘記了身上的楚痛和疲勞,拔腿就向前奔去。
不好,我的腦中警光一現,身體反射性的向前一個魚躍,一道掌風緊貼著我的腦後掠過。躲過這一擊後,我馬上轉過身來,左手立在胸前戒備,右手探到小腿上,拔出了多功能軍用匕首,反手握刀,橫在眼前。兩眼死死的盯著偷襲我的敵人,想看看他到底是何方神聖。(某讀者感到不解:為什麼放著手裏的槍不用,而要用這短小的匕首呢?常鷹:你還真不是一般的笨!現在是什麼時候?在敵情不明的情況下,要我開槍,主動暴露目標?你是不是打入我軍內部的特務啊?讀者:……)我擺好了格鬥架勢,盯著對麵的敵人,想看看是誰這麼厲害,能悄無聲息的偷襲我。誰知這一看不要緊,我差點跳了起來。
站在我前方三米處的敵人,身高兩米有餘,體形魁梧,尤其是雙臂,粗壯有力,全身張滿了長毛,嘴裏還不停的低聲咆哮。原來,我的敵人竟然是——一隻大棕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