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過了多久,我漸漸有了意識,感覺自己正睡在一張柔軟的床上,身上還蓋著一條薄毛毯。
這時,一個銀鈴般的聲音歡快的響起。
“媽媽,媽媽,快來,他醒了。”
聽聲音應該是一個天真爛漫的小姑娘,年齡不會超過十五歲。我努力的想睜開沉重的眼皮,可是就這麼一個對常人來說異常輕鬆的動作,我卻感到了從未有過的艱難。終於,在經過數次掙紮之後,我的眼睛終於慢慢的睜開了一絲縫隙。
在逐漸適應了房間裏的視線之後,我終於可以看清楚周圍的環境了。果然,我躺在一張柔軟的大床上,身上蓋著一條紅色的毛毯。在床邊,一個短頭發的小女孩正瞪著眼睛,充滿好奇的看著我,見我醒了過來,急忙朝門外大聲的喊她的媽媽。
不過,奇怪的是,這個說著流利漢語的小女孩,竟然是一個金發碧眼的外國人。不同於時下許多家長那樣,給自己的子女把頭發染黃,戴上各色的假透明眼鏡,打扮成小洋人一樣。這個小女孩是一個貨真價實,如假包換的外國人。可是,她這麼小小的年齡,為什麼會說得一口流利的中國話呢?
就在我感到奇怪的時候,房間的門開了,一個中年美婦走了進來。她是一個中國人,年齡也就在三十五歲左右,由於保養的好,所以看上去還非常年輕。從她的衣著打扮和這個房間裏的擺設來看,這應該是一個大富之家,可是我分明看到這個美婦的眉宇間鎖著深深的憂愁。而且,一個中國美婦竟然有一個外國女兒,這又是怎麼回事?我又是怎麼來到這裏的?難道……
這麼複雜的關係,還有我昏迷之後所發生的一切,讓我的頭都想大了。中年美婦聽到女兒的呼聲,快步走進了房間,看見我已經轉醒,臉上露出了放心的表情。她走到我的身邊,柔聲的問道。
“小夥子,你終於醒了,現在感覺怎麼樣啊?”
我急忙用手撐在床上,想坐起來。可是,剛坐起一半,我突然發現身上沒有一絲力氣,而且右胸和胳膊上的傷口還不時陣陣作痛,不過已經減輕了很多。這時,我身上的毛毯隨著我的動作滑了下來,我才發現,自己身上的傷口都已經被包紮好了。我無奈的重新躺回到床上,然後對中年美婦說道。
“已經沒什麼大礙了,一定是您救了我吧?真的太感謝您了!”
中年美婦聽我說話已經有了底氣,知道我確實已經沒有什麼危險了,不由暗暗鬆了一口氣,然後說道。
“沒什麼,我們隻是正好路過那裏,發現了你。”
接著,她向我講述了事情的經過。
中年美婦叫孫紅蘭,今年三十六歲,是廣東佛山人,二十歲的時候在美國留學時,認識了一個大她十歲的美國男人,也就是她現在的丈夫,兩個人感情發展很快,不久就結了婚,孫紅蘭也就留在了美國。第二年他們有了女兒薇思,也就是她身邊的這個小女孩。
前幾年,孫紅蘭的丈夫來到中國深圳投資辦廠,發展事業,而孫紅蘭因為以前的舊疾發作,隻好留在美國休養。前段時間身體剛剛好轉,再加上薇思吵著要見爸爸,所以孫紅蘭就帶著女兒回到中國。
孫紅蘭的丈夫得知她們母女倆來深圳的消息,很是高興,在她們到的那天,就派了最得力的管家去機場把她們接了回來,並且一直照顧她們的起居。這個管家叫拜森,一直跟著孫紅蘭的丈夫,忠心耿耿,而且身手很好。
由於丈夫的生意忙,沒有太多的時間陪伴她,孫紅蘭隻好每天帶著薇思,在管家的陪伴下到外麵閑逛。今天,他們三個人在世界公園玩了整整一天,意尤未盡的薇思才不情願的跟著媽媽和管家拜森大叔回家。
當林肯車行駛到一個小路口的時候,薇思突然看到了路邊的一個冷飲店,就吵著一定要吃冰淇淋。沒有辦法,孫紅蘭隻好讓司機停車,然後坐在前麵副駕駛位置上的管家拜森去買冰淇淋回來。
拜森答應了一聲,馬上下了車,向冷飲店走去。突然,他聞到風中帶來了一絲細微的血腥味。本能反應讓拜森提高了警惕,他馬上回到車邊,囑咐司機保護好孫紅蘭母女,然後自己去尋找血腥味的來源。
拜森站在街頭,仔細的辨別著氣味的來源方向。最終,他鎖定了目標,向暗處的一個巷口跑去。越往裏走,血腥味就越濃,拜森全身都進入了戒備狀態,一步一步的向前走去,還不時的觀察著四周的動靜。
終於,拜森走到了巷子的盡頭。眼前豁然開朗,出現在他麵前的是一塊空曠的場地。不過,此時場地上正一動不動的躺著兩個人。一個全身黑色緊身衣,手裏還緊緊的攥著一把帶血的短劍,從打扮上來看是日本專門執行暗殺任務的忍者。從他的護額可以斷定,他應該是屬於精英上忍級別,按理說,以他這個級別的身手,完全可以輕鬆的對付三到五個特種偵察兵。可是,從他身下的一大灘發黑的血漬和毫無生氣的眼睛來看,他死的很不甘心。是誰有這麼大的能耐呢?難道是忍者對麵躺著的那個年輕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