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於雲衡低調行事的作風來看,與人結怨的可能性不大,而且他手上並未掌握權勢,需要用慢性毒藥,這背後之人可謂對雲衡了解透徹。
莫非……雲珞的眼神移向了雲繁,在這府中,最接近雲衡身邊的可信之人便是雲繁。
感受到懷疑的視線,雲繁露出一抹苦澀的笑,“大小姐,老爺中毒這件事情,雲繁有些事情想並稟明,請大小姐隨我進地下室。”
雲府裏的地下室,就是相當於關犯錯之人的地方。
雲珞不由的細細打量著他,雲繁的臉龐消瘦,目光卻深邃,好像時刻都在深沉思索,不可捉摸,可剛才……她的心裏卻並非懷疑他。
“雲繁,你雖是外人,可爹卻向來信任你,爹都不曾懷疑你,我便不會懷疑。”
雲繁的關心是真心實意,他的焦急也是毫不掩飾的顯在臉上,她若懷疑他,現在既沒有證據,也不能在此時宿敵。
“多謝大小姐的信任。”雲繁籲出一口氣,眼裏多添了幾分神采,反倒是看向了牧奇,“敢問先生,老爺現在怎麼樣了?”
一個時刻把雲衡的性命擺在首位的人,怎麼可能是下毒之人?
“中毒的時間太長,至少有十餘年了,現下我開一藥方,這段時日先好好調理。”牧奇望了望雲珞,淡淡的說道。
牧奇立即開好了藥單,他不由得將視線轉移到了雲珞的身上。雲珞會意,讓與牧奇一同前來的白銀去抓藥,“白銀,你去抓藥。”
白銀在正事上向來不耽擱,一副嚴肅的樣子,和平日大鬧時判若兩人,這是雲珞的規矩,做事要一絲不苟,行動結束可以無拘無束。
待白銀離開,雲珞又屏退眾人,隻留下雲繁、白恬及牧奇三人。
“牧大哥,是否還有其他的話要交代?”牧奇的樣子顯然還有話沒說完。
雲珞這一問,牧奇眼睛上下打量著她,遲疑的說道:“王爺還等著王妃回去呢,不如王妃先行回楚王府吧?”
雲珞嗤笑,雙眸發出栗色的光芒,“難道我作為雲大人的女兒,沒有資格知道父親的任何情況嗎?”
牧奇一次次的疏離,讓雲珞渾身也豎起了一道屏障,既然他處處都看不慣她,當她是外人,她又何必客氣?
“這……”牧奇對於她的反應似乎在意料之中,絲毫沒有驚訝,“王妃已是楚王府之人,雲府之事還是交由管家處理吧。”
“連軒轅瀾都不敢和老大這般說話,你憑什麼?”白恬向來忠於雲珞,見雲珞已有些怒目了,他就忍不住想要出手教訓牧奇了。
雲珞一點也沒阻止的意思,“白恬,和牧神醫比劃比劃。”
不管牧奇是不是在試探她,或者是真的看不起她,她都要讓牧奇付出一點‘血’的代價。
還未等牧奇說話,白恬的手已經貼到牧奇的脖頸下方,隻需一秒,就能將牧奇的脖頸擰斷。
牧奇唰的微變了臉色,堪堪躲開白恬猛然的攻擊,心裏已將雲珞罵了千百遍,他不過是好意,需要對他下狠手嗎?
從軒轅瀾急忙招他去雲府的態度來看,他就知道這個叫雲珞的女子在軒轅瀾心裏的地位不低,他怎麼能自己送上門找死呢。他想要張口的解釋已來不及,白恬的攻勢一招比一招猛烈,完全抵擋不及。
雲珞還在一旁發狠話,“牧奇,我現在是否有資格聽,若還是不行,那你們繼續切磋一下吧。”
她還不信了,她還是沈青如時,沈家軍八十萬大軍都被自己統領著,一個小小的牧奇,還敢在自己的麵前造次,真是不想活了。
牧奇被她的話一擊,臉色有些漲紅,他隻是學醫的,不是學武的,要不是他學會了保命的輕功,已經被擰斷脖子好幾回了。
“王妃,你絕對有資格,停手……救命……”牧奇已經在屋子裏上竄下跳的躲避白恬的攻擊,大聲的叫嚷著求饒了。
他終於忍不住大喊道:“再不住手,我要下毒了。”一個神醫,他身上帶著的毒可不止一兩種,萬一逼急了他用在白恬身上,那就麻煩了,於是雲珞轉眼一想,教訓一下就行了。
“停……”
雲珞一聲令下,瞬間白恬收功恭敬的站在了她的身後,仿佛眼前一身淩亂的牧奇與他無關。
牧奇徹底的歇了口氣,氣喘籲籲的對著雲珞道:“王爺……肯定不會喜歡……你這種母老虎的。”
“切……”白恬忍不住哼聲一句,“老大才不會喜歡他,你不要搞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