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珞扭轉過頭,看到軒轅瀾的嘴角掛著一抹篤定的笑容,不禁搖頭低聲道:“別高興的太早,軒轅承這個人,一向反複無常,隻怕沒有這麼容易就被葉婉瑩說服。”
軒轅瀾嘴角的笑意卻是更濃,他若有所思地看了她一眼,並沒有解釋。
書房裏,葉婉瑩見軒轅承並不搭腔,有些著急地說道:“可如果答應軒轅瀾要去守陵的請求,我們卻可以多很多的機會。且不說,從京城到卞城的這一路上,就算真的讓他們僥幸有命到了卞城,那裏可不是軒轅瀾的地盤……”
她的聲音越說越低,卻是分外的沉重。
軒轅承挑了挑眉,眼裏流露出幾分認同。
他知道葉婉瑩說的沒錯,雖說軒轅瀾如今表麵上隻是一個沒有絲毫全力的楚王,可他做了這麼多年的太子,誰又敢保證,在這京中到底有多少軒轅瀾的勢力?
想比而言,卞城似乎更利於他……
軒轅承咬了咬牙,卻是搖頭道:“你說的雖然有幾分道理,可是朕還是不能夠讓軒轅瀾去卞城。”
那語氣中的堅決讓葉婉瑩不免意外:“皇上……”
暗中的雲珞卻是一臉盡在意料之中的表情,她就知道軒轅承絕對不會這麼輕而易舉地就答應的。
她故意看向軒轅瀾,卻見他依然是嘴角含笑,一臉的淡然。
雲珞不由的眉頭微蹙,她突然有些看不明白他。
正想著,耳邊再次傳來軒轅承咬牙切齒的聲音:“不管怎麼樣,朕一定要把軒轅瀾留在眼皮底下,否則朕絕對不能安心。”
雲珞失望的閉上眼,這個軒轅承的防備之意,顯然比她所想象的還要強。隻怕想到去卞城,她還得下點功夫。
可她沒想到,就在關鍵的時候,門外突然響起一聲通報:“啟稟皇上,葉丞相和高大人求見!”
“高大人?哪個高大人?”軒轅承有些不敢置信。
葉婉瑩同樣挑眉。
隻聽見太監低頭回道:“是京兆府尹高勝謙高大人。”
軒轅承和葉婉瑩對視一眼,眼中同樣寫滿了疑惑。
而雲珞也下意識地皺起眉頭:這個時候,葉燼韜將高勝謙帶來,難道是有什麼特別的用意?
正想著,軒轅承已經揮了揮手,葉燼韜先進了禦書房,在他身後的高勝謙卻是被一頂軟轎抬了進來。
“參加皇上,皇後……”葉燼韜先行了禮,高勝謙卻隻能躺著跟著喊道。乍一看去,軒轅承的臉色並不好看。
高勝謙見此,強忍著疼痛,掙紮著一邊想要起身,一邊說道:“皇上,請恕微臣不能下地請安……”
“愛卿無需自責,朕明白!”軒轅承連忙說道。
“謝皇上……”高勝謙的聲音裏有幾分顫抖。
“愛卿受委屈了!”軒轅承似是很體諒地說道:“不過這高愛卿身手重傷,怎麼不在府中好好養傷……”
到底他心中還是有幾分不樂意。
且不說,高勝謙這副模樣出現在禦書房有些不合時宜,最讓軒轅承不快的是他竟然是和葉燼韜一同前來。
看來這葉家的勢力比他想的還要大。
高勝謙有些不解,葉燼韜卻已經明了。他低著頭,上前請罪:“皇上恕罪……”
“哦?葉相何出此言?”軒轅承明知故問。
葉婉瑩暗暗捏緊手中的帕子。
葉燼韜心中不快,這新君登基不過才幾日,對他這個勞苦功高的丞相已經這麼多的不滿,以後還不知會怎麼對付葉家。
看來,他得加快速度了。
心中雖是這般想著,可葉燼韜倒也明白,當務之急是先處理楚王的事情。
他暗暗吞下心中的不快,佯裝一副痛心疾首,老淚縱橫地說道:“皇上有所不知,今日在朝堂上,楚王上書要去守陵,老臣原是覺得不妥……”
“是嗎?朕似乎並沒有看出葉相的不妥之意!”軒轅承並不給麵子,直白地說道。
葉燼韜麵露些許尷尬,卻很快掩去,繼而說道:“這正是老臣有罪之處,老臣一心隻不想叫楚王看出端倪,所以才沒敢在朝堂之上有所解釋。”
“哦?”軒轅承揚了揚眉,嘴角掛著的卻是一絲嘲弄。
這個老狐狸,在朝堂上分明就是存心看他笑話,現在卻說的冠冕堂皇。
葉燼韜卻隻當沒看見,而是轉過身對著高勝謙輕聲說道:“高大人,依老夫看,這些話還是你親自跟皇上說吧!”
高勝謙點了點頭,麵色凝重地對上軒轅承審視的眼神,急迫地說道:“皇上,微臣懇求皇上派楚王去卞城守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