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常年練武的手掌,粗而有力,一下子差點沒將牧奇的眼淚給拍出來。可他隻能強忍著痛楚,咬牙裝出一副受寵若驚的模樣說道:“既如此,我也就鬥膽說幾句,大哥,如果小弟沒有猜錯的話,那位金爺應該是個大人物吧?”
鬱琿臉色微變,卻還是點了點頭道:“沒錯,那金爺在京城之中是出了名的財神爺,聽說那天香樓就是他其中之一的產業。”
“就這樣?”牧奇皺了皺眉。
鬱琿略有遲疑,還是很快點了點頭道:“為兄所知道的也隻有如此。”
牧奇眼中掠過一絲笑意,卻並沒有表露出來,隻是淡淡地“哦”了一聲。
鬱琿尷尬地清咳一聲,佯裝不經意地問道:“不知老弟你為何突然問起金爺?”
“沒什麼。”牧奇微微一笑,解釋道:“我不過是想看看這金爺是否能夠得罪得起,如果如大哥所言,他不過是有錢罷了,那兄弟我也就不擔心了。金爺府中的那病號再拖拖也是無妨。要是他身份特殊,隻怕我就得早點跟去才是,否則隻怕對我對哥哥你不太好。”
鬱琿一聽頓時大驚失色,連忙說道:“其實你那不省心的侄子也沒什麼事了,老弟跟隨金爺倒也是無事。”
“無妨,無妨。”牧奇卻揮了揮手,徑自坐下來,給自己也倒也一杯茶水,自顧地飲起茶來。
鬱琿急得一頭的冷汗。
剛才他到底是有所防備,並沒有將白金的另一個身份告訴牧奇,沒想到卻是搬石頭砸了自己的腳。
看他這架勢,似乎一點也不著急去金爺府中。之前鬱琿對白金有所猜忌,自是樂得將他留在府中。可現在這金爺真實的身份擺在那,將他留在鬱府,根本就是留了一個燙手的山芋。
進退不是。
更何況,要是金爺府中的那位親戚真的除了什麼岔子,他可擔待不起。
“不,不,老弟,哥哥我還是覺得救人要緊,要是為了我那不孝子耽誤了救治別人,哥哥豈不是罪過大了?”鬱琿著急地催促。
“依我看那位金爺倒也是不急的樣子,想必也並不著急。我本覺得留在府中別扭,如今既與哥哥相見恨晚,不如把酒言歡幾日再說!”牧奇並不以為然。
白金一個沒忍住,笑出聲來。
“誰?”鬱琿頓時一陣心驚,立即朝屏風後走去。
牧奇暗叫不妙,連忙跟了過去。
隻是繞過屏風,卻見裏麵空空如也,根本就沒有人影。鬱琿不死心地一陣尋找,卻是徒然。
“大哥,怎麼了?”牧奇心中雖覺得詫異,但也猜到白金應該已經不在屋子裏,也就裝傻問道。
“我剛才分明聽到有笑聲。”鬱琿眉頭緊皺,百思不得其解。
“是嗎?我怎麼沒有聽到?”牧奇好奇地四下翻找,一邊說著:“沒有呀!這裏根本就沒有人嘛!怎麼可能會有笑聲呢?大概是大哥你聽錯了吧?”
身為禁衛軍統領,鬱琿自然耳力不錯,他相信自己剛才絕對不可能聽錯,可是這屋子裏……
正想著,突聽門外傳來一聲咋呼:“姓盧的,趕緊給你金爺出來……”
那囂張的不可一世的聲音,不是白金又是誰?
牧奇的嘴角一陣抽搐。
他突然有種被此人吃定了的感覺,鬱琿一聽也顧不得找人,拉著牧奇就匆匆跑了出去。
“人呢?”白金一臉不耐,在看到鬱琿和牧奇同時出來,立即粗聲說道:“既然鬱大人也在,那更好了。我看這鬱公子的病也看的差不多了,神醫也該跟我走了吧?再耽誤下去,隻怕金某家中的侄兒性命堪憂啊!”
“是,是,這個自然。”鬱琿頓時點頭哈腰。
牧奇卻是一臉不快,冷哼道:“金爺好大的架子,想來這金爺的侄兒的病情也是嚴重,奈何盧某醫術淺薄,怕是不能醫治。我看金爺不如另擇良醫吧!”
說完,拂袖坐定下來,悠哉地喝氣茶來。
白金臉色一變,頓時將怒火發在鬱琿的身上:“鬱大人,這之前明明說好了,等貴公子的病一治好,就讓你府中的郎中與神醫一同前往,怎麼現在卻出爾反爾?莫不是你使了什麼詭計?”
“金爺真正是冤枉了鬱某了。”鬱琿連忙喊冤。
白金冷笑道:“是嗎?或者盧神醫隻覺得金爺我給不起這千兩的診金?”
“是又如何?”牧奇挑眉,不服氣地說道:“別人都說你金爺富可敵國,可我盧某偏是不信。”
牧奇雖是故意演戲給鬱琿看,但卻是說的心裏話。在他看來,這白金也不過爾爾,否則又怎麼會看到鬱都送來的五千兩的銀票就直了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