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一早。
葉清瑩就被一陣吵鬧之聲給驚醒,她隔著紗帳,低聲問道:“可是王妃那邊又出了什麼事?”
杏花連忙上前回道:“奴婢不知,不過聽動靜好像是。”
葉清瑩正皺眉,卻已經聽到門外傳來腳步聲,不得她回神,宋萍的聲音已經傳來:“姐姐倒是安逸的很,昨日大早姐姐跪在王妃門前,這府中大大小小的人物可都是去看了熱鬧。怎麼今日王妃院子裏鬧出那麼大的動靜,姐姐卻還在睡覺?”
“王妃門前?”葉清瑩一邊起身,一邊輕笑著問道:“難不成這如梅妹妹也向我一樣親自到王妃門前去負荊請罪去了?這王妃這次應該沒有動鞭子吧?”
宋萍卻隻是笑而不語,葉清瑩心中狐疑,宋萍卻揮了揮手將杏花打發到一邊,親自上前,替的已經坐到梳妝台前的葉清瑩熟稔地挽了個發髻,一邊幽幽地說道:“姐姐你我這次可真是低估了這如梅妹妹,她可比你我高多了。不但受了王爺恩寵,更是膽大地跑到王妃院子裏耀武揚威去了……”
“不可能……”葉清瑩脫口說道。
宋萍挑了挑眉,不解地問道:“姐姐是不信我說的,還是不信如梅妹妹的膽子?”
葉清瑩張了張嘴,卻是說不出口,她總不能說,其實她隻是質疑柳如梅是否真的得了王爺的恩寵吧?
王爺雖說是親口說他不舉,可誰又能保證那不是王爺故意說的?
葉清瑩沉吟片刻,還是決定不說出心中的疑惑,而是轉過話題問道:“那現在的情形如何?”
宋萍的手微微一頓,繼續說道:“不知是不是昨日經姐姐的事情一鬧,王妃心中對王爺有所失望。本對於如梅妹妹受寵一事,倒並沒有十分在意。可是……”
“可是如何?”葉清瑩迫不及待地問道。
宋萍仔細地替葉清瑩選了一根金釵,一邊慢慢地插上,一邊幽幽歎息道:“要我這如梅妹妹也正是的,就算是仗著王爺恩寵也不該再三去招惹王妃。她見王妃對她愛理不理的模樣,竟硬生生地拿王妃身邊伺候的紫韻出氣。那紫韻本就麵容有損,如梅妹妹更是奪了王妃手中的銀鞭,狠狠打在那紫韻的臉上。”
“竟有此事?”葉清瑩語氣急迫,臉上卻無一絲擔憂,反倒是一臉的幸災樂禍。
宋萍搖頭說道:“我倒是沒有在場,不過我身邊的小丫頭卻是跑去看了,聽說紫韻那丫頭的臉上頓時皮開肉綻,當即昏了過去。王妃的怒火可想而知,奪下鞭子說是要活生生打死如梅妹妹呢!”
杏花端著銅盆過來伺候葉清瑩洗漱,聽聞此言,不由得一慌,水撒了大半。
葉清瑩不悅地訓斥道:“慌什麼,冒冒失失的,真是叫人鬧心。”
杏花連忙討饒。
宋萍見狀,搖頭笑道:“姐姐也別怪她,我才聽聞這消息的時候,也是駭了一跳,何況是她。”
葉清瑩搖頭說道:“妹妹也真是的,這種小事何須驚慌?”
宋萍頗感意外,不解地問道:“姐姐真的一點也不擔心如梅妹妹?”
“唉!到底姐妹一場,我又怎麼會不擔心。”葉清瑩微微蹙眉,歎息說道:“王妃的性子本就是出了名的囂張跋扈,可偏偏這如梅妹妹卻要硬往上撞,擔憂又有何用?不用猜也知道王妃定然不會善罷甘休,不過,我們幾個到底是皇上賞賜的,就算是犯了錯,一般的懲戒也就算了,性命攸關的事,隻怕還是要皇上來定奪,又豈是王妃說打死就打死的?就算王妃一意孤行,想來王爺也是要攔阻的。”
“姐姐倒是沒有猜錯,王爺聞訊趕到,雖說是沒有袒護如梅妹妹,可卻是派人攔下王妃呢!”宋萍點頭說道。
葉清瑩洗簌完畢,聽了她的話頓時挑了挑眉,嘴角微揚,淺笑道:“那麼說來,我們現在去看熱鬧,才真正是好時機呢!”
宋萍卻不太認同,蹙眉道:“姐姐不怕引火燒身?”
葉清瑩歎息道:“你可別忘了,我們可都是一起入的楚王府,雖說這如梅妹妹恣意妄為,可到底姐妹一場,這個時候我們不挺身說話,隻怕說不過去。何況,這如梅妹妹的父親官位雖低,可到底與你我二人的父親都是同僚,相互之間也是需要照應的,於情於理,我們都該去勸一勸王妃。”
說是相勸,那臉上卻是唯恐天下不亂的神色,宋萍焉有不知之理?
葉清瑩分明就是故意將這番話說與她聽,前兩次葉清瑩深受銀鞭之苦的時候,她們幾個人可都是冷眼旁觀的。
葉清瑩不說,並不代表她沒有記在心上。
什麼彼此父親之間是同僚需要相互照應,分明就是在暗中警告自己要聽從她,否則父親在朝中的日子不好過罷了。
心中雖是不快,宋萍卻不得不滿臉堆笑道:“姐姐說的極是。”
當她們一行人趕到雲珞所住在的洛宛時,雲珞手中的銀鞭落在軒轅瀾的手中,而她整個人則被兩名侍衛擋住,柳如煙早已被嚇得花容失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