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奇被叫醒的時候還在睡夢之中,這幾日連續的奔波讓他這個平日裏走南闖北的人也不免疲憊。
不過一聽說有人居然神不知鬼不覺地將藥送了進來,也不敢耽誤,立即起身。他急匆匆地穿好衣物,才發現白金他們早已經等在門外。
換做是平常他和白金隻要碰到一起總不免鬥嘴,這一次卻全然沒有心情。
白金一見他出來,立即說道:“聽說童花送藥過來了……”
讓白金等人百思不得其解的是,昨天他們連同葉雲飛四人輪流值夜,這洛苑門口基本是沒有離人,直到天亮才散去。
可就那麼一會的功夫,卻立即被下人發現了東西,這藥和紙條到底是怎麼被放在洛苑門口的?
隻是這個時候,老大的身體更比這個重要。
他們雖心中懊惱,卻還是在接到消息後,立即來找牧奇會合。
牧奇點了點頭,麵色凝重,一行人匆匆趕往洛苑。
紫苑跟在後麵一路小跑,可身體虛弱的她到底還是氣喘籲籲地落在身後,等她趕到的時候,牧奇已經從軒轅瀾的手中接過了藥瓶。
眾人皆是提起一顆心,牧奇不敢大意,仔細地檢查一番,才重重地點了點頭道:“應該沒錯。”
眾人這才鬆了口氣。
既然有了牧奇的話,那麼就多了一份保障。雖說牧奇不敢完全肯定,可已經到了這個時候,根本就不容他們再有遲疑。
“紫韻,倒杯茶水來。”軒轅瀾重新接過藥丸,一邊吩咐,一邊將輪椅靠近床邊,他伸出手,卻有些吃力,牧奇見狀連忙上前幫了一把,軒轅瀾這才將雲珞的身體緩緩地托起,讓她靠在他的肩頭。
他早已經習慣了輪椅上的生活,不過這樣的時候,不免沮喪。
心中更是迫不及待地想要能夠早日,正大光明地站起來。
他輕輕地捏開雲珞的嘴巴,將藥丸放置口中。紫韻連忙遞上茶水。軒轅瀾並沒有直接喂下,而是先自己輕啜一口,然後才又對上雲珞的唇,硬生生地將藥抵進她的喉嚨。
紫韻臉色頓紅,卻沒有移開視線。
站在人群後的葉雲飛看到這一幕,下意識地扭轉過頭去,而白金他們卻是一副饒有興趣目不轉睛地看著。
隻見隨著軒轅瀾的的動作,雲珞的喉嚨微微滾動,發出‘咕咚’一聲吞咽的聲音。眾人的臉上多了幾分期待。
尤其是軒轅瀾更是一動不動的注視著,好在這一次並沒有再讓他們失望,雲珞終於有了蘇醒的跡象,在眼皮微微動彈了幾下後,她終於緩緩地睜開了雙眼。
“太好了,王妃醒了,王妃,你可終於醒了……”紫韻頓時喜極而泣。
其他人也頓時鬆了口氣,牧奇更是悄悄擦拭掉額頭緊張的冷汗。剛才雖說他說藥丸不錯,可到底這雲珞身體的狀況非同尋常,他心中比任何人都要擔心。
現在總算是放下一顆心來。
軒轅瀾更是暗暗鬆了一口氣,一直懸在心頭的石頭,總算在雲珞睜開眼的那一瞬間徹底落了下來。
他輕聲說道:“你醒了。”
沒有過多的甜言蜜語,隻有手臂加重了力道,緊緊地將懷中的人兒扣緊。
強壯的胸膛傳來的炙熱,讓雲珞的身子不由得僵硬。
軒轅瀾看似體弱,卻有著一個讓人依戀的懷抱。
“怎麼了?是不是不舒服?”軒轅瀾敏感地察覺到她的異樣。
雲珞微微一愣,隨即搖了搖頭,說道:“沒事,就是覺得好像睡了好久,骨頭都睡得發疼似的,好奇怪哦!”
那好動的神情,讓軒轅瀾差點沒忍俊不住。
白銀忍不住小聲地嘀咕道:“老大你這才昏睡了幾日,就覺得骨頭都要散架了,這要是真的讓你躺在床上當一輩子的活死人,那才有你受的呢?”
“活死人?”雲珞皺了皺眉,下意識地四下打量,這才發現自己躺著的居然是在卞城的寢室:“我們怎麼回來了?我這是怎麼了?”
白金等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卻不知該如何跟她解釋。
“到底怎麼回事?白銀你剛才說什麼活死人啊?”雲珞有些急躁。
她記得她是昏了過去,從身體的反應來看,她應該是昏睡了幾天,否則也不會渾身都酸痛的感覺。可她並沒有覺得身體有其他什麼異樣,所以剛醒來也沒有多想。
可這會一看,不但葉雲飛,軒轅瀾和三白都在,就連牧奇也是一臉鬆了口氣的模樣,再加上白銀的話,雲珞不由得蹙眉。
白銀遲疑著想要開口,卻被軒轅瀾及時投過來的眼神給止住,他訕訕地撓了撓頭,軒轅瀾已經輕聲說道:“什麼也不要去想了,總之,你現在醒過來而且安然無恙才是最重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