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奇讓軒轅瀾睡在鋪在地上的狼皮褥上,他從藥箱拿出銀針,刺入各處的穴道,進一步麻木軒轅瀾的感覺,他停了一會,一手握住匕首的把手,一手抓住一方錦帕,雲珞從牧奇的手中接過那方錦帕,她和牧奇之間沒有說話,此刻彼此的心意同樣,救回軒轅瀾。
牧奇對雲珞點點頭,雲珞也點點頭,牧奇的手用力,把匕首從軒轅瀾的胸口拔出,即使已經有銀針止住血脈的流動,還是有血水不斷地汩汩流出,牧奇的手扔掉匕首,雲珞手中的錦帕按住了傷口,牧奇立即點住了傷口各處的穴道,然後從藥箱裏拿出藥粉,灑在傷口上。
雲珞本來以為藥粉撒上去之後,血液就會止住,沒有想到傷勢隻是一時控製住,過了一會,從傷口流出的血變少,讓雲珞覺得驚訝的是,流出的血變成了黑綠色。
從地上撿起那把匕首,她把匕首放在鼻端仔細地聞了一會,再用手在匕首的鋒芒拂過,確定匕首上沒有任何毒液,既然如此,為何軒轅瀾的血會變成黑綠色?
牧奇見到,知道兩種毒素在軒轅瀾的體內已經失衡,無香丸的毒素蓋過千魅的毒素,開始發作,如果一個時辰之內不能控製傷勢,軒轅瀾就會死去。
“王妃,請……請你救救王爺!”牧奇心中大痛,知道軒轅瀾到了生死存亡關頭,他也顧不上和軒轅瀾的約定,撲通一聲跪在雲珞的麵前。
“說!”雲珞手裏的匕首倒轉,直指牧奇的鼻尖。
牧奇帶著哭腔,把無香丸的事情告訴了雲珞,如果不是無香丸,隻有千魅的毒素,即使匕首刺中軒轅瀾的心髒,他也可以挽回軒轅瀾的性命,但是無香丸的毒素實在強大,就算是牧奇也是束手無策。
雲珞聽了又驚又怒,想不到在汴梁城中發生如此重大的事情,自己一直被蒙在鼓中,她更加想不到,軒轅瀾居然用自己的性命挽救自己的性命。也想不到軒轅瀾的性命已經和自己的性命緊緊相依,軒轅瀾卻從來不曾說起。
“王妃,時候不多了,我……”牧奇看到雲珞的麵色,又不敢說話了。
“說下去!”雲珞手裏的匕首更加逼近牧奇的鼻尖,不到一寸,牧奇可以看到匕首的刀麵映出自己的樣子,他把心一橫,決定說出來。
“無香丸是王爺用自己的血為王妃解毒,如今也請王妃用自己的血為王爺解毒。”牧奇咬著牙說道,他也不敢看雲珞,不知道雲珞是否同意。
雲珞點起距離自己最近的燭台,把匕首在蠟燭上拉過,然後把匕首反轉,把匕首塞進牧奇的手裏。
“要怎麼做就怎麼做,隻要能把王爺救回來。”
雲珞說完,就坐在一邊,再沒有言語。
牧奇感激地看著雲珞,他沒有想到雲珞居然一口就答應了,他真想讓軒轅瀾盡快醒來,可以看到眼前這一幕,讓軒轅瀾知道,他的努力並沒有白費。
牧奇割開了雲珞和軒轅瀾的手腕,把他們的手腕用錦帕綁在一起,牧奇點住雲珞的穴道,使她體內的血倒流到軒轅瀾的身上,而軒轅瀾的另外一隻手,牧奇用水蛭咬住他的血脈,把他體內的毒血吸出來。
雲珞雖然保持修煉內功的習慣,放血了小半個時辰,她的臉色還是變得雪白,看不到半點血色,牧奇有點擔心,想停止,雲珞舉手阻止了牧奇的舉動,她知道還需要更多的血,才能讓軒轅瀾脫離險境。
足足過了半個時辰,牧奇知道不能繼續下去,雲珞的臉色變得青白,再輸血下去,救活了軒轅瀾,雲珞就要不保了。
“王爺沒事了吧?”雲珞睜開眼睛,第一句話就是軒轅瀾。
“王妃放心,你的血已經補充了王爺流失的血,王爺暫時沒事。”牧奇幫雲珞包紮好之後,再為軒轅瀾包紮,水蛭吸飽了軒轅瀾的毒血,被牧奇拔下來之後,牧奇沒有和上次那樣把水蛭重新收回,而是扔在地上,水蛭卷了幾下,挺直死去。
雲珞看著水蛭,軒轅瀾體內的毒素如此厲害,而他卻一直自己在忍著,從來不對自己說起。
“你把解毒的辦法再說一次。”雲珞想再次確認。
牧奇遲疑了一會,剛才他說的含糊不清,就是希望事後雲珞會忘記這回事,等到軒轅瀾醒來之後不會再追究,不想雲珞牢牢記得這回事。
周圍寂靜無聲,隻有燭火燃燒發出的燈花爆燒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