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嬤嬤看到葉燼韜的臉色,知道讓碧水出去是不可能的事情,她吞了一口口水,把葉婉瑩的話轉告了葉燼韜。
葉燼韜聽完,久久沒有說話,過了半晌,他才把手上的書卷扔到地上,碧水的手抬了抬,書卷就改變了方向,落在了張嬤嬤的身上。張嬤嬤胸口吃痛,又不能說出來,隻能狠狠地瞟了一眼碧水,碧水裝作沒有看到,伸手幫葉燼韜順氣,雖然葉燼韜沒有發火,他的心口已經在高低起伏,顯然是在壓抑怒氣。
要是換做其他人,葉燼韜早就怒責出口,要不是鬱琬辦事疏忽,照顧不周,怎麼會讓軒轅承看到孩子的樣子?如今軒轅承對葉婉瑩下死命,要把孩子接回後宮,他手裏的棋子就少了,想到這裏,他就怒不可遏,隻是想到鬱琬畢竟是葉婉瑩的生母,就算葉婉瑩知道這件事,也未必會譴責她的母親,他才暫時壓住了怒火,張嬤嬤還在一邊等著葉燼韜的回話。
這次軒轅承不會再允許自己的孩子被人更換,他已經見到孩子的模樣,而且看來他還會再來看望孩子。
“老爺,你藏著掖著做什麼,把事情的真相告訴娘娘好了,反正娘娘遲早會知道這件事,要是你不及時告訴娘娘,娘娘還以為是您對她的娘親不好,造成你們父女的誤會,那樣多不好。”碧水看到葉燼韜在思量要不要把真相告訴張嬤嬤,她伏在葉燼韜的耳邊輕聲說道,提醒葉燼韜。
葉燼韜聽到如夢初醒,碧水說得對,他不能讓葉婉瑩誤會自己對她母親不好,如今他還要依靠這個女兒,特別是聽到軒轅承已經下旨把葉婉瑩的孩子封為太子,這個是天大的好消息,不能讓鬱琬離間了他們父女的感情。
“你先回去,告訴娘娘,這次的事情就是這樣。”葉燼韜不再猶豫,把當初發生的事情告訴了張嬤嬤,正是鬱琬照顧不周,才會導致這件事的發生。他甚至告訴了張嬤嬤,其實對外宣稱鬱琬生病需要休養,也是他下命軟禁鬱琬,鬱琬不適宜再做葉家的主母。
張嬤嬤聽到目瞪口呆,想不到事情竟然是這樣,她的心思深沉,知道就算鬱琬犯了再大的過錯,畢竟是葉家的主母,也不會被葉燼韜軟禁,想來能讓葉燼韜做出這種決定的人,隻有一個,就是站在葉燼韜身邊的人。
碧水來到書房之後,並沒有對張嬤嬤說過一句話,她就一直站在葉燼韜的身邊,除了剛才所說的話,就一直為葉燼韜捶背,完全是一個賢妻良母的樣子。
要不是張嬤嬤剛才親眼見到她對自己的態度,她還以為自己看錯了,不過她也清楚了碧水的所作所為,此刻不是爭辯的時候。
“既然老爺說了,我先回去告訴娘娘,至於娘娘交代的事情,也請老爺辦好,以後要照顧好小公……小小姐。”張嬤嬤本來想說小公主,後來及時收住了,葉燼韜已經瞪大眼在盯著她,她差點又說錯話了。
“你回去之後,就按照我說的話去回娘娘、”葉燼韜冷著一張臉,不容張嬤嬤再說話。
張嬤嬤隻能帶著一肚子的不忿和不滿回去了,換做以前,她出來都有幾個人擁著出來,如今她一個人走出來,剛剛走出葉家一步身後的大門就立即關上了,簡直就是迫不及待。
張嬤嬤想了一會,她加快了腳步回宮。
蝴蝶穀,處處都是鳥鳴,不時有鳥兒飛到桃樹上啄食,吃完之後會發出歡快的鳥鳴,悅耳動聽。
一張大網無聲地張開,鳥兒沒有察覺,自己在飽餐之後,等待它的竟然是一張大網和未知的命運,大網落下,網住了好幾隻的小鳥,這些小鳥幾乎都是一個樣子,看來是同一種類的小鳥,被大網罩住,它們發出尖利的聲音。
“要是你的判斷是錯了,你要為這些小鳥償命。”慕容卿的臉色陰沉,他看著牧奇從大網裏拿出那些小鳥,把小鳥裝進竹籠裏,等待著這些小鳥的的是被解剖的命運。
“要是我的判斷是對的,你要怎麼感謝我?”牧奇毫不在意慕容卿的態度,這個慕容卿的醫術並不低,但是和自己比起來還是有一定的差距,他身處深穀,所看的醫書不少,但是實踐的經驗太少了。
雲珞和軒轅瀾站在他們後麵,看著牧奇捉住小鳥,兩人的臉上都是平靜無波,看不出半點心中所想。
牧奇為了軒轅瀾的承諾,連日來看盡了所有的病人,察覺這次瘟疫雖然嚴重,但是沒有發生感染,就算是病人和家人同吃同住,都不會產生病狀感染,他連續三天都不曾合眼,竟然向慕容卿提出要捉小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