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樹的花瓣落盡,換上了各種個頭的桃子,顏色各異,蝴蝶穀裏的人已經開始和以前一樣,沒有任何顧忌地摘取樹上的桃子食用。
軒轅瀾看了一會,摘下一個最紅的桃子,遞給站在他身邊的雲珞。
“真是想不到,一個小小的桃子,居然會引起瘟疫。”雲珞接過桃子,在桃子上狠狠地咬上一口,頓時汁液四濺,甜香滿口。
“這個世間,還有很多事情是我們想不到的,我們能做的,就是把知道的事情做好,明天就要出發了,你都準備好了吧?”
軒轅瀾也隨手摘下一個桃子,放在自己的嘴裏,雖然桃子還略顯青白,沒有成熟,在軒轅瀾的嘴裏吃起來,和雲珞手裏的桃子一樣,甜香滿口。
“此行凶險無比,你還有很多事情沒有做,你留在這裏等我,如果十天之後,我沒有回來,你就回去京城,我已經和慕容卿說過了。”
雲珞把桃子吃完,把桃核埋在地下,轉過身,認真地對軒轅瀾說道。
“如果你擅自出發,我會立即放棄為沈清如報仇,你有事,我也難以向沈清如交代,還有,關於沈清如還有一件秘密,是沈老將軍……”軒轅瀾一臉的神秘,看到雲珞露出心急的神色,他反而笑了。
“珞兒,這個秘密是關於沈老將軍,此刻我們身處蝴蝶穀,就算告訴你也是無用,等你拔除了肩上的琉璃彩蝶,我一定會把這個秘密告訴你,你一定會為青如感到高興,你想知道這個秘密,就要答應我,不能擅自離開,一定要和我一起。”
軒轅瀾湊近雲珞,故作神秘,他的俊眸掠過一絲的狡黠,隻要用這個秘密作為誘餌,雲珞就不會擅自離開。
聽到父親的名字,雲珞覺得心跳漏了半拍,之前她一直命令歸雲翼和五白暗中探訪沈向敏的屍骨,一直都是一無所獲,據說是沈向敏被殺了,但是所有的事情都沒有一個人知道,當中的事情過於蹊蹺,雲珞忙於對付軒轅承和葉婉瑩,沒有來得及追問,不料軒轅瀾此刻在這裏說起。
“到底是什麼事?”雲珞忘情地一把握住了軒轅瀾的手腕,她盯著軒轅瀾。
“到時候你就知道了,這個時候,你知道了也是沒有用,沒有我,你就不會知道這個秘密,珞兒,你想賭一次嗎?”軒轅瀾的眼神的狡黠的神色更加清晰了,眼底閃爍的卻是一片期盼,他希望雲珞可以相信他,依靠他,他不想雲珞一個人去冒險。
“我答應你,如果事後我發覺你騙我……”雲珞想到關於沈向敏的消息,決定答應軒轅瀾的要求,她心裏也擔心,軒轅瀾看似平靜溫和,極易相處,其實固執的性情比誰都厲害,如果自己不和他同行,他一個人上山,不知道會發生什麼事情。
“珞兒,我一定不會讓你失望。”軒轅瀾聽到雲珞答應了,喜出望外,他一把握住了雲珞的手,他冰涼的手,貪婪地吸取著雲珞手上的溫暖。
雲珞沒有推開他的手,軒轅瀾青白的麵色,十個纏著紗布的手指,使雲珞記得,是軒轅瀾割血救了自己,他是自己的救命恩人,算上無香丸,這是第二次了,至於挽救蝴蝶穀的人,要求慕容卿挽救軒轅瀾的性命,也是慕容卿的暗中相助。
雲珞是蝴蝶穀的聖女,她有責任和義務挽救族人,而且她的母親念柔虧欠蝴蝶穀太多,她就算散盡身上的鮮血都難以彌補,好在,慕容卿還是默許了自己稍微過分的要求。
沉思過久,她回神過來,察覺自己的肩頭沉重,軒轅瀾得到雲珞的保證,心頭放鬆,再次昏睡過去,他把頭擱在雲珞的肩膀,發出均勻的呼吸聲。
雲珞扶著他緩緩睡下,正想站起來離開,她的手被軒轅瀾緊緊握住,她花費了很大的力氣才把自己的手從軒轅瀾的手裏抽出去,她為軒轅瀾蓋好被子,無意之中,見到軒轅瀾的嘴角,帶著一絲淡淡的微笑。
“為何當初,你沒有告訴沈清如,如果你告訴了我,是不是一切都會改寫?”
雲珞看著沉睡中的軒轅瀾,長歎一聲,微微搖搖頭。她對軒轅瀾有一種說不出的感情,混合著怨恨和感激,如果他當初就打敗了軒轅承,如果他當初向自己表白……
可惜,一切都不能改寫,她隻能繼續往前走,完成自己和軒轅瀾的心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