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還以為你會一口拒絕我,隻要你沒有拒絕我,我就還有機會。”軒轅瀾莞爾一笑,他的手想握住雲珞的手,雲珞忽然覺得眼前一黑,軒轅瀾昏倒在她的懷裏。
雲珞知道這是身子虛弱的表現,軒轅瀾剛剛被拔除無香丸的毒,又遭遇烈焰蛇,他的身子再強壯也不能立即承受這般折磨。
雲珞任由軒轅瀾睡在自己的肩頭,沒有推開他,她在撥弄著柴火,熊熊的火光映照她的臉龐通紅。
葉府,院子裏是一地被砸壞的藥箱,黑壓壓地跪了一地的人,每個人的頭上都有官帽,每個人的身上都穿著官服。
站在院子中央的是一臉怒氣的葉燼韜,他的眉頭就要打上幾百個結,臉色如同霜打。
所有的太醫跪在地上,沒有人敢抬頭。
這些太醫覺得自己真是倒黴透頂了,在皇宮已經受夠了葉婉瑩的氣,如今還要到葉府來受葉燼韜的氣,他們在心裏不知道把葉燼韜和葉婉瑩罵了幾千次。
“你們是做什麼用的?一班飯桶,太醫院好吃好喝養著你們就是為了讓你們變得好像豬一樣活著,什麼都做不了,就眼睜睜地敗壞太醫的名聲的嗎?你們這群廢物!”
葉燼韜越說越氣,一腳踢在距離自己最近的一個太醫的身上,太醫吃痛,但是不敢動,生怕一動,葉燼韜還會再踢一腳在自己的身上。
“陳太醫!說!飛兒到底怎麼樣了?”葉燼韜指著太醫院之首,陳奇,厲聲喝道,他帶齊所有的太醫都無法為十天之前身染怪病的葉雲飛診斷出到底所患何病,在請遍京城的大夫之後,葉燼韜把剩下的希望都放在了太醫的身上。
結果太醫的診斷也是和那些大夫一樣,根本就是無能為力,眼看葉雲飛多日不曾進食,葉燼韜心急如焚,就連碧水都不敢隨便說話,葉清瑩也找時機躲了起來。
“葉將軍……”陳奇也不知道要說什麼,銀針、藥水、藥丸……可以用的辦法都用上了,但是葉雲飛還是毫無反應,他一直靜靜地躺著,生命從他的軀體緩慢而堅定地流逝著。
“你們……你們這群廢物!等著,要是飛兒有任何不測,我……我要你們……你們全部陪葬!”葉燼韜一腳踢在陳奇的身上,陳奇也是不敢動,如果這個時候動了,葉燼韜可能真的會要了他的命,貴為國丈和丞相,要一個太醫的命,不是大事。
“是誰要太醫陪葬?”軒轅承不知道什麼時候到了葉家的門口,他命下人不得通報,他自己帶著人悄悄地走進大院,正好見到了這一幕,他看了好一會才說道,他的神態悠然,好像來到葉家是來度假的一般,絲毫沒有一絲擔心的神態。、
軒轅承此行算是微服出宮,他身上的錦緞長衣裁剪成一般富貴人家的模樣,他的腰間纏著黑玉翡翠腰帶,他的頭上是翠羽金冠,舉止算是器宇軒昂,難掩臉上的陰鷙,他的眼光在院子裏橫掃,最後的目光落在葉燼韜和陳奇身上,他的目光在兩個人之間來回穿梭。
“皇上!”眾人見到是軒轅承,趕緊下跪,那些跪著的太醫隻是調轉一個方向,繼續下跪,軒轅承走過眾人,路過太醫的身邊,親手扶起陳奇。
“陳太醫起來吧,你從兩天前就來到葉家,辛苦你了,不眠不休地照顧葉將軍,回去之後,朕自有重賞。”
軒轅承這句話分明就是打臉葉燼韜,葉燼韜剛剛才說要了陳奇的命,如今軒轅承一句話就說要賞賜陳奇,分明就是要和葉燼韜對著幹,而且他的地位尊貴,說話自然要比葉燼韜有分量,起碼在一眾人眼中,軒轅承才是皇帝。
軒轅承的話本來是想給葉燼韜好看,讓葉燼韜丟臉,使葉燼韜記得誰才是皇上,他其實對葉雲飛的病況雖然沒有葉婉瑩和葉燼韜那般擔心,心裏還是有點在意,畢竟葉雲飛是大秦的鎮國大將軍,他甚至背叛了沈清如,如果失去這顆棋子,自己還是會有損失。
不過仔細計算下來,他死了對自己也是有好處的。葉雲飛就算要死,也要自己親眼看著死,隻有他死了,才沒有利用價值,才能解除對自己的威脅。
可惜他的話在葉燼韜的耳朵裏聽來,開始懷疑陳奇是不是受到了軒轅承的指示,才會對葉雲飛的診治沒有盡心,才會說診斷不出來,一定是軒轅承想葉雲飛死,所以才會暗中下命所有的太醫都不能為葉雲飛診治,一定是這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