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珞已經很久沒有感覺到內疚和心疼,這種感覺就連當初對著軒轅承都不曾有過。
她上前把軒轅瀾抱進自己的懷裏,讓軒轅瀾在自己的懷裏盡情地無聲痛哭,她的眼淚,不覺也落下,順著軒轅瀾的臉頰,落在地上,彙入軒轅瀾的眼淚中。
兩人相對無言,一切盡在不言中。
黎明的曙光從窗外投入,清晨的霞光如同一縷一縷的彩帶,射進軒轅瀾的房間裏。
軒轅瀾望著雲珞,他的神情已經完全恢複平靜,他又變回了那個冷靜的楚王爺,隻是他的眼眸不再是隱隱含著看不見,猶如一層霧氣蒙著眼眸的憂鬱,他的神情變得開朗,他終於找到雲珞為何對自己若即若離的原因,他也堅定了雲珞留在自己的身邊的決心。
軒轅承在眾人麵前當眾宣布軒轅瀾為迎親特使,自己回去大秦,軒轅瀾對此毫無異議,這裏的人全部都是軒轅承的人,他孤身一人就算加上雲珞也不是他們的對手,而且在軒轅瀾看來,這些侍衛也是無辜的人,不過是聽命行事,並沒有惡意。
“皇上,我有一事相求。”軒轅瀾等到軒轅承說完之後,他才緩緩說道。
“你想抗命?”軒轅承的眼眉倒豎,盡管軒轅瀾的麵色平靜,越是平靜,軒轅承就越是覺得奇怪,軒轅瀾明明知道此行前去夷狄,因為之前是軒轅瀾打敗了夷狄,這次求親是軒轅承自己首先提出的,對方一定不會放過這次侮辱的機會。
“我怎敢抗命?不過是覺得自己一個人不方便,想請皇上恩準,讓我在士兵中撥兩個人來侍候。”軒轅瀾的神情依然平靜,軒轅承聽完心情稍微放鬆,這個軒轅瀾嘴上說的冠冕堂皇,實際還是一個離不開別人侍候的公子哥兒。
“這個算是什麼事,楚王爺隨便挑人就是了,朕還以為是什麼事。”軒轅承揮揮手,這個軒轅瀾,還以為會和自己硬撐到底,結果還是要選人侍候自己。
軒轅瀾的神色平靜,再也沒有言語,腰板挺直,目送軒轅承遠去。
軒轅瀾並沒有隻是選擇雲珞一個人,他選擇了雲珞和另外一個士兵,另外一個士兵其實也是掩飾而已,軒轅瀾更多的時間是和雲珞在一起,在外人看來,原來這個王爺對外宣稱隻是喜歡那個囂張跋扈的楚王妃,其實他喜歡的是男寵,他和那個長相清秀的士兵簡直就是形影不離,大家看到都是暗自議論,軒轅瀾知道也是毫不在意。
軒轅瀾也知道軒轅承設在隨從中的暗衛,他們都在暗中通報軒轅瀾的情況,他也是當做不知道,雲珞也是絲毫不在意。
到了夷狄的都城,軒轅瀾見到夷狄的大臣,讓雲珞極為意外的是,竟然是白楓,當然,他的身份不是白楓,而是阿木那,他的半邊臉頰被長發遮住,雲珞還是一眼就認出了他,軒轅瀾已經從雲珞的口中知道所有的事情,他見到阿木那的桃花眼,心裏就覺得不舒服。
雲珞一身士兵打扮,就在軒轅瀾的身後,軒轅瀾在馬上,雲珞在馬下,相同的蔑視的目光,投射在阿木那的身上。
“楚王爺,多日不見,果然還是和以前一樣。”阿木那見到軒轅瀾,薄薄的嘴唇裂開一道縫,他的假笑落在雲珞的眼裏,隻有惡心的感覺。
“阿木那大人看來和以前大不一樣了,多日不見,竟然不敢以全臉見人,想來阿木那大人是沒臉見人了。”軒轅瀾的反應更快,笑著說道。
“你!”阿木那知道軒轅瀾是說他以半邊臉見人,他一時想不到反駁的理由,麵色變得通紅。
“那是因為你們沒有資格見到我們的全貌。”阿木那過了一會才想到反駁之詞。
“那是因為你的全貌會嚇到旁人,你如此為我著想,等見到你們的君主,我一定會在你們君主麵前進言,稱讚他的大臣如此為旁人著想。”軒轅瀾步步緊逼,他不會放過阿木那,隻要是傷害到沈青如的人,他絕對不會放過。
“軒轅瀾,你口出狂言,你以為你是誰?不要忘記,這裏是夷狄!不是大秦!”阿木那的手指指著軒轅瀾,他的口氣狂傲,完全不把軒轅瀾放在眼裏,他沒有忘記軒轅承對他的侮辱,他要把軒轅承對自己的侮辱還回給軒轅瀾。
“你也不要忘記,夷狄是大秦的手下敗將!這是天下皆知的事情!”軒轅瀾微微昂起頭,以往斯文淡定的麵容換上了堅毅不容侵犯的神聖,他手持韁繩,昂首挺胸,氣勢逼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