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珞兒……珞兒……我……不會讓你……再……吃苦……”軒轅瀾的意識模糊,他下意識地捉住雲珞的手,“珞兒,不要害……害……怕,我會……保護你……”
雲珞聽到,一陣心酸,他在意識不清的時候還惦記著保護自己。
雲珞沒有力量把他扶到床邊睡下,隻能任由軒轅瀾睡在地上,雲珞看著軒轅瀾的麵色,臉色不斷變化,雲珞就算再不知道醫術,也知道軒轅瀾身中劇毒,她再次後悔沒有讓牧奇跟隨而來。
雲珞記得軒轅瀾身邊帶著牧奇特別配給他的解毒丸,她在軒轅瀾的身上摸出解毒丸,然後給軒轅瀾吃下,軒轅瀾的牙關緊咬,雲珞用盡全力都無法掰軒轅瀾的嘴,眼看軒轅瀾的麵色越來越差,雲珞一時情急,把軒轅瀾放在地上,用雙手掰開他的牙關,雲珞硬是把自己的手指卡在軒轅瀾的牙關之間,指頭鮮血直流,鮮血流入軒轅瀾的口中。
好不容易才把手指塞進軒轅瀾的口中,雲珞趕緊把藥丸塞進軒轅瀾的嘴裏,一手卡在軒轅瀾的嘴裏,一手掐住軒轅瀾的喉嚨,一寸一寸地把藥丸推入軒轅瀾的喉嚨。
確定軒轅瀾把藥丸吞入肚子裏,雲珞想鬆開自己的手,但是軒轅瀾的牙關還是緊緊咬住,她幹脆就坐在軒轅瀾的身邊,軒轅瀾吞下藥丸,要等到一個時辰之後才能起效,雲珞一直緊緊凝視著軒轅瀾,直到一個時辰之後,軒轅瀾緩緩醒來,她才鬆了一口氣,她甚至忘記了自己的手還被軒轅瀾咬住,見到軒轅瀾睜開眼睛,雲珞忘記了一切。
“我是不是中毒了?”軒轅瀾醒來,看到深褐色的天花板,他閉上眼睛想了一會,記起了所有的事情,他覺得全身如同虛脫,躺在地上一動不想動。
雲珞正想開口回答他,才發覺自己的喉嚨如同塞了一個核桃,堵住喉嚨,一點聲音都發不出來,視線往上一挑,眼前一黑,昏倒在軒轅瀾的身上。
軒轅瀾艱難地撐著坐起來,他的手摸在雲珞的背,雲珞的後背即使隔著盔甲,背脊的衣裳也是濕透,就算盔甲都是滲出密密的汗水,軒轅瀾撐起來才發覺雲珞的手在自己的口中,自己的嘴裏的血腥氣正是來自雲珞手指的傷口。
軒轅瀾看看周圍的情形,立即明白剛才是雲珞一直在守著自己,雲珞手指的鮮血已經被自己吸盡,傷口呈現淡淡的灰白色。
軒轅瀾立即命令隨軍的軍醫為雲珞診治,幸好雲珞是勞累過度和失血過多,反而是軒轅瀾,軍醫為他診治過後,覺得軒轅瀾的身體健壯,是前所未有的健康,軒轅瀾聽聞,心中對月凝的疑惑更大,想不到這個長相醜陋的女人,手段居然如此厲害。
她在自己的身上下了無法覺察的毒,在外表看來,他的體格比以前更好,無人懷疑這個月凝公主對自己所做的見不得光的事,不過此刻軒轅瀾沒有心思去細想,他關心的是雲珞。
軒轅瀾一直守在雲珞身邊,看到地上的汗漬,他看著沉睡中的雲珞,心中漫過一層綿密的溫柔,雲珞和沈青如是同一個人,他對雲珞的愛戀是前所未有的深沉,他此次感覺到兩情相悅的感覺,他多年以來的感情終於得到了回報。
和上次身中千魅不同,軒轅瀾很想知道如何可以解除自己身上的毒,他想和雲珞長相廝守,他不會再退讓,他並不後悔他喝下一杯倒。
他相信牧奇的醫術,他擔心的是雲珞的身體,雲珞的靈魂屬於沈青如,但是身體還是屬於雲珞本身,雲珞以前是雲家的千家大小姐,雖然後來嫁給軒轅瀾之後有不斷的練功,但是之前的身子並不好。
“不用太擔心,雖然身子不是沈青如,我還沒有那麼虛弱。”雲珞一覺醒來,見到軒轅瀾睜著兩個黑眼圈,她微微一笑,雖然身子不如以前的沈青如,意誌還是以前的沈青如。
“我們回去吧,事不宜遲,這個月凝不是尋常人,她所下的毒也不是一般的毒。”雲珞在心頭微甜之後,見到軒轅瀾的黑眼圈帶著隱隱的藍色,心中大驚,這次的毒遠比上次的千魅更加厲害,她心驚之下,要立即啟程。
軒轅瀾還是和以往一樣的風輕雲淡,他身上的毒已經被牧奇的解毒丸所控製,即使要發作也是一個月之後,到時他們已經回到京城,可以讓牧奇為他療毒。
穆利源的動作比軒轅瀾的想象要快,他為月齡準備的嫁妝有限,隻有十個箱子,其中八個箱子都是月凝自己的東西,實際的嫁妝隻有兩個箱子,軒轅瀾毫不意外,軒轅承需要的不是月凝的嫁妝,需要的是夷狄的國威鎮壓大秦國內對他的不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