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姐,此次出嫁,是我對長姐最好的回報了。”臨行之前,穆利源來到月凝的寢宮,見到月凝已經裝扮完整,他站在門口,有意緩緩說道。
“你不過是擔心我把夷狄都吃光了,所以才要把我推出去,你以為我的真的不知道你的意思?”月凝從鼻子裏哼出一句話,對這個同母異父的弟弟,她隻有血緣之情,並沒有過多的感情,念在他對自己這麼多年的行為是不聞不問,當做不知道,她對這個弟弟的安排也不再抗拒。
“姐姐的心思細膩,我的這點小心思自然也是瞞不過姐姐,其實夷狄的人比不過大秦的人,更能討姐姐歡喜,姐姐你不是看上了軒轅瀾嗎?這個男人,不僅貌美,而且身手不凡,姐姐一定會很喜歡的。”穆利源走到月凝的身後,揮手命令所有的人退後,寢宮之中隻有他和月凝兩個人。
“穆利源,我們隻有半邊的血緣,不過念在娘親在臨死之前,交代我要照顧好你,我答應為你做一件事,如今你送了這麼一個大禮給我,我就還你一個人情,從此以後,我們之間,各不相幹,你也不用再擔心你們這些夷狄的野蠻男人了。”
月凝的臉上的脂粉一層蓋著一層,穆利源即使麵對麵都難以看到月凝真正的麵目。
“姐姐果然心思過人,既然姐姐知道了,我就不再拐彎抹角,姐姐就按照我寫在上麵的去做,等到姐姐完成上麵的事情之後,以後山高水長,我們還是姐弟,姐姐要做的任何事情,我都會一力支持。”
穆利源把一個竹筒塞進月凝的手裏,月凝把竹筒放在自己的衣袖裏。
“總得有點誠意吧。”月凝盯著穆利源。
“這個自然,請姐姐笑納!”穆利源拍拍手掌,外麵的侍衛押著十個精壯的男子出現在月凝的寢宮外麵,月凝見到那些男人,開心地笑了,笑到頭上的牡丹花掉落在地都不自覺。
夷狄京城城門,來來往往的人們都低著頭匆匆而行,沒有人會注意到身邊行走的幾輛高大的馬車,行走的外麵罩著夷狄服飾的士兵竟然是大秦前來迎娶長公主的儀仗。
軒轅瀾坐在月凝身後的馬車,雲珞隨車而行。
月凝的身邊隻有一個侍女,這個情況倒是讓軒轅瀾覺得很意外,月凝喜歡梳妝打扮,每天花費在化妝上的時間已經長過睡覺的時間,身邊隻有一個侍女,真是難以想象。
“我們是不是該休息一會了?”月凝一臉的媚笑,她一笑,雲珞覺得她臉上的皺紋足以夾死蒼蠅,自從出城之後,她的眼睛就一直沒有離開過軒轅瀾,她的眼睛恨不得長出兩個鉤子,把軒轅瀾勾到她的眼淚,然後生吞活剝下去。
“謹遵長公主吩咐。”軒轅瀾舉手答應,他舉止文雅,從外表看來,沒有半點的異樣,如果不是雲珞知道他身中劇毒,也看不出軒轅瀾的不同。
想到這裏,雲珞在心裏也佩服軒轅瀾的堅忍,為了不露出破綻,他忍受了以往在他看來隻有女人才會做的化妝,在雲珞的幫助下,把他蒼白的麵容稍稍染上一點紅潤,不至於一眼就看出他正在竭力忍受身上的毒發作之苦。
“你也跟著來?你算是什麼身份?我要和楚王爺單獨相處一會。”月凝見到雲珞想跟在軒轅瀾的身後一起走過來,她的眼睛一瞪,雙手叉腰,鼻翼扇動。
“他是我的隨身侍從,跟著我並無不妥,我大秦的禮儀不似夷狄,長公主體恤下人,不用多人伺候,我和公主不同,要是身邊沒有一個侍候的人,我就會覺得不習慣,請公主見諒。”軒轅瀾一語帶過,他不會讓雲珞離開自己的身邊,雲珞的裝扮很仔細,而且經常低著頭,沒有人發覺她就是鼎鼎大名的楚王妃。
而軒轅瀾的話語在提醒月凝大秦的禮教的同時,也指出了他們之間的不同,可惜月凝並沒有聽出軒轅瀾話中的譏諷之意。
月凝瞪了雲珞一眼,似乎覺得雲珞也構不成威脅,也就不再在意雲珞,她率先走到一處避風的地方,卻並不避開眾人的視線,隻要抬起頭,就可以見到月凝和軒轅瀾還有雲珞站立的地方。
軒轅瀾和雲珞及時對視一眼,雲珞對軒轅瀾微微搖搖頭,軒轅瀾微微點點頭,心意相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