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以為你剛才聽到的白銀不知道嗎?但是白銀不能出去,他如今和一個常人無異,甚至比常人更差。”阿歡在一旁靜靜地說道,她看著雲珞的眼神不帶任何感情、
雲珞望向白銀,白銀點點頭,他慘笑著舉起自己的手腕,拉起衣袖,雲珞覺得一陣眩暈,她才知道自己錯怪了白銀,白銀手腕往上三寸是練功的命門,如今這個命門被刺穿,留下一個暗黑色的疤痕,白銀畢生的修為已經被毀滅,他此生再也不能練功,也不能抬重物,不能過於用力,和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書生差不多了。
雲珞心生歉疚,白銀居然受到了如此嚴重的打擊,她還如此嚴苛地命令他,她望著白銀的眼神帶著歉意,白銀的眼中也閃著隱隱的淚光,他嘴邊的慘笑還沒有抹去。
“你們先出去,我和表妹說幾句話。”阿歡打破他們之間的沉默,要軒轅蓉帶著白銀出去,看來她是不希望白銀和軒轅蓉聽到她和雲珞的談話。
雲珞坐在床上,一個接一個的事情雖然沒有壓倒她,也使她的思緒混亂,但是她看的很清楚,所有的事情都指向背後的人,這個背後的人,自己隱約看到輪廓,但是還沒有看清楚,這個人已經距離自己越來越近,這個人要的不僅是自己,還有軒轅瀾的命。
“表妹,這裏沒有人,我就喚你做表妹吧,白銀是為了救軒轅蓉才會受傷,他說是一個叫做白楓的人為了得到軒轅蓉布下的陷阱,他為了挽救軒轅蓉所以失去了所有的修為,軒轅蓉有一半的意思也是為了感激白銀才會嫁給他,這也是我為何收留他們的原因,我在白銀身上看到我自己的影子,為了心愛的人,就算失去性命也不要緊,隻要那個人可以平安無事,白銀比我幸運,軒轅蓉嫁給了他,愛上了他。“
阿歡極為平淡的語氣蘊藏著十分的傷痛難過,雲珞知道阿歡即使嘴上說不在乎,其實心裏還是在乎,她希望可以有一個自己的家,而不是和葉雲飛做結拜兄妹。
“難道慕容卿……”雲珞及時收回了自己的話,如果慕容卿可以為白銀複原,他一定會去做。
“葉雲飛知道你來了之後,就出去采藥了,此刻王爺有神醫和慕容卿守著,你不用擔心,你還是去見見他吧。”阿歡打開後麵窗戶,雲珞見到了聖山,當初給了自己第二次性命的地方,不知道麒麟草是不是還很好地生長,葉雲飛也在那裏嗎?
雲珞心中對阿歡也再次改觀,雖然不喜歡自己和葉雲飛見麵,但是她還是把葉雲飛的愛放在了首位,盡管她不知道葉雲飛和雲珞之間的關係到底為何,但是她不想見到葉雲飛不高興,葉雲飛就是為了避開雲珞,不想阿歡見到難受才躲出去的。
雲珞本來不想去見葉雲飛,但是她的眼前閃過沈向敏的影子,她的心裏有了主意。
“好,我去見葉雲飛。”雲珞翻身下床,她不想再拖延時間,阿歡聽到並沒說話,她低下頭在削一段木頭。
葉雲飛還以為自己看錯了,等到再次睜開眼睛,他見到了站在花叢中的雲珞。
“王妃,這裏不是你應該來的地方,這裏隻有蝴蝶穀的人才可以進入。”葉雲飛淡然說道,如今的他眉宇之間已經沒有了以往征戰沙場的殺氣,隨和放鬆才是他此刻的狀態。
“我曾經在這裏找到麒麟草,我也曾經是蝴蝶穀的聖女,怎麼會是外人?葉將軍,你才是外人。”雲珞尖銳地說道,她一身鵝黃色的紗裙,站在花叢中,長發飄逸,舉止高貴清雅,如果不是那張和沈清如完全不同的臉龐,葉雲飛簡直以為自己看到的是沈清如。
葉雲飛也在那一瞬間恍惚失神,分不清眼前站著的是雲珞還是沈清如,當年的沈清如也是最喜歡鵝黃色的紗裙,這個形象和她戰場殺伐的英勇完全不同,他還曾經取笑過沈清如,不想今日竟在雲珞的身上看到。
“你是不是想起了沈清如?“雲珞熟悉這種神情,是以前沈明如看著沈清如的神情。
“這個與王妃無關,王妃還是回去吧,王爺不知道什麼時候會出來,他一定想第一個就見到王妃。”葉雲飛收回自己的心神,他清楚地告訴自己在,這個是雲珞,是楚王妃,不是沈清如,沈清如已經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