廁所天花板裏的人頭
早上八點,一群人擠在劇組裏麵,導演、副導演、編劇、化妝師、演員……各就各位。每個人的臉上都寫滿了焦急。
他們是在等人。
“怎麼還沒來?”導演看了一旁身邊的助手說道。
他們在等這出戲的主演,本來說好是早上六點開拍,可足足等了兩個小時,人都沒來。可因他是投資人的侄子,所以不敢開罪。
“這個公子哥架子可真夠大的。”其中一名化妝師對身邊的一位化妝師說道。那位化妝師微微搖了搖頭,示意他不要亂說話。
等待中,一個人影從遠處跑了過來。是導演派去催那個大少爺的人,他跌撞著跑到導演麵前:“陳導,李大少……不見了!”
“不見了?”導演一臉驚詫。
那人告訴導演,他敲了好久的門都沒有回應。無奈之下,隻能找來酒店的工作人員,試著打開房間的大門。
可打開大門後,看見的隻是疊得整整齊齊的被子,人卻不在。
找了一圈,都沒有找到李大少,也撥打了手機,顯示卻是正忙。導演聽完,煩悶的掏出一根555煙點燃。
吸了兩口,他把香煙丟在了地上:“你們還楞在這裏幹嘛,還不快去找?”
得令,工作人員慌慌張張的一擁而散。
找了一個上午,都沒有找到這位李大少。為找他,耽了一上午的工,一幕戲也沒有拍成。一些工作人員都不禁抱怨起來。
如廁時,兩個男人站在便池前,一邊小解一邊說道:“這個李大少,好好的做他的公子哥不好嗎?非要演戲。演戲就演戲,還這樣耍我們。”
“人家叔叔是投資人,是我們C市首富,能說什麼?導演也不敢說什麼。”
忽而,之前說話的那人感到有什麼東西滴在了自己領口裏,他不禁說道:“真他媽的倒黴,做什麼都不順。上個廁所屋頂還是滴水的。”
抬頭一看,他眼睛猛然睜大,之後整個人就直直地倒了下去,南天門還開著。
“你怎麼了?”另一位解決完事後俯下身子看著他說道:“見鬼了?”
那人顫抖著抬起自己的手,指著天花板說道:“有……有……有鬼……”
順著他的手看過去,天花板上一個洞,在洞裏還露著一隻眼睛。洞的邊緣,還淌著殷紅的液體,是血。
“啊……”
一聲慘叫在廁所回蕩。
不多時,警察就到了。他們打開了天花板,從裏麵捧出了一顆人頭,李大少的人頭!傷口是整齊的,頸椎連著腦袋被人切了下來。
鮮血就是從那裏淌出來的。
看著這顆人頭,導演的臉煞白,像是白紙一般。麵容還是和活著的時候一樣,人卻已經死了,而且死的是這部戲的主演,又是首富的侄子。真晦氣。
之後,警察問了劇組的所有人,都沒有找到什麼線索。因了隻找到腦袋,沒有找到身體,所以連具體的死亡時間都無法推斷。
饒是如此,他們還是定位出了凶手——李天。這部戲的男二號。
他本應是男一,卻不想李大少半路殺出,搶了他的角色。因了這些暗箱操作,他不忿殺人不足為奇。
之後警方把他扣留了二十四小時,進行疲勞轟炸。但仍未查出什麼。
雖然他被無罪釋放,可拜這二十四小時所賜,劇組的人見了他還是如同見鬼。其躲閃就好似親眼目睹他殺人,如何殺人。
李天憤惱。
晚上李天從酒吧解悶出來,一路上總覺得不對勁,好像身後跟了個尾巴,可每每回頭,卻隻見空蕩蕩的大街,無人。
他想,或許是自己太多心。
回到房間,倒頭睡下。可睡到一半就被人喚醒,來叫他的是劇組裏麵一個專門負責明星生活的助理。
因為是嫌疑人,所以對方口氣也不算客氣。他一臉鄙夷地看著李天說道:“警察找到屍體了,推測死亡時間是在昨天晚上三點,所以招呼我們都去酒店大堂集合,他們好查凶手。”
“哦。”李天應了一聲。
屍體是在附近一個小巷子裏麵找到的,發現屍體的是幾個嗑藥的青年。他們一群人瘋瘋癲癲地走到箱子裏,其中一個看見了那具屍體。
湊近一看,卻是個沒了腦袋的身子。那人嚇得不輕,不止藥勁被嚇跑了,還尿了褲子。之後哆哆嗦嗦地報了警。
警察趕到,帶走了屍體。
法醫推測,死者是昨晚三點被人一刀刺死,致命傷在胸口,心髒部分。
此時屍體身上的血已經幹了,一片片的糊在上衣上,把原本雪白的上衣染的黑不黑,紅不紅的,煞是難看。
檢測了傷口,又對比的NDA,發現確實是李大少。
此刻警察正在一個個地盤問,問他們那段時間都在哪裏,可有認證。口氣敷衍隨便,因為早就認定李天是凶手。
不過好在李天有不在場證明,李大少出事的時候,他正在那間酒吧喝酒。老板可以作證,酒保可以作證,以及監控錄像也可以作證。
“你那個時候在那裏喝酒幹嘛?”為首的一個身材略胖的警察看著李天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