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二節 未知(1 / 2)

“方樺出事了”

白色顯示屏上的黑字如同蜿蜒的荊棘纏緊了葉零的心髒,而那最靠前也最醒目的五個字更如同尖刺一樣狠狠地紮了進去,然後刺穿。夢中的那副恐怖景象再次占據他的腦海,那張前額烏青的扭曲麵容也變得清晰起來。

“你去嗎?”張遙在短暫的驚訝之後顯得有些沉重,也有些不安。

“啊?”葉零又被從那恐懼之中拉了回來,他看著自己汗濕冰涼的雙手想起張遙先前似乎說了句什麼。

“去看看方樺。”張瑤輕挑眉梢有些微惱,旋即想到他此時也是在住院“算了,你先好好休息,有什麼消息我們短信聯絡吧。我先過去了。”

“嗯,要小心點。”

“嗯。”張遙隨口應了聲沒仔細想葉零為什麼會說這句話,轉身推門而出。

方樺家中,十餘名警員正在勘察現場,書房內一片狼藉。張遙看著地上的那個金屬獎杯和蒙著白布的屍體,覺得脊背有些發涼,想著先前看到方樺的可怕死狀更覺得不寒而栗。

受不了屋中的壓抑氣氛張遙便走到門口透氣,正遇到一位在門口抽煙的警員“您好,請問有什麼結果麼?”

“嗯,屋門反鎖沒有破壞痕跡,排除入室搶劫,也基本排除自殺,隻是個意外。唉……可憐的孩子。”

回想起那個戴著眼鏡的陽光男孩張遙便覺得有些傷感有些可惜,但漸漸的這些傷感可惜盡數轉變為警惕與恐懼。這個月的葬禮,似乎有些多了……

又聯想到葉零在家中毫無道理的昏厥,愈發感到心中有種強烈的不安,卻又說不清楚究竟是什麼。所以決定先回家,明天去看葉零時再做打算。

“葉零之前提醒我小心,難道他感覺到了什麼?”張遙總算注意到了之前那句異常的叮囑,但又充滿疑惑百思不解“但又為什麼是過度驚嚇呢?也許是巧合吧。”

次日,病房中。

“後天是方樺的葬禮,你也差不多出院了,你會去吧。”

“嗯,我上午十點出院,葬禮幾點?”

“下午三點,還是觀海寺。”

“……”沉默片刻算是認同,葉零終於還是沒能忍住開口發問:“方樺……是怎麼……死因是什麼?”

“頭部鈍傷,據說是在翻書架的時候被獎杯……”張遙語氣有些悲傷

“前額。”葉零突然打斷了張遙,隻用了一個詞。

場間瞬間一片死寂,隻有輸液瓶的滴答聲。

半晌,張遙終於說話了“是……你怎麼知道的?有人告訴你的?”故作平靜,卻掩不了尾音的輕顫。

騙自己罷了,張遙自己也知道那種不祥的預感在不斷迫近,但卻還是在最後掙紮著說服自己擺脫他。

“不……其實……我說了你會信麼?”葉零有些躊躇。

出乎意料的平靜,張遙沒有說話,示意葉零繼續,但心中卻不像外表平靜。

“那天我做了一個夢。”他沒說是哪天但他知道她知道,“我夢到很多人都死了,當時方樺的屍體就倒在我腳邊,前額下陷。”

張遙依舊沉默,消化著心裏的震驚。

“夢裏真的死了很多人,我沒敢去數,但我記得第二個是王則名,校服上浸滿了血……”葉零深吸了口氣“很可怕,但很真實。真實到我隻要抬手就可以摸到死亡。”

張遙感到心中的恐懼不安越來越濃,終於不再沉默,顫聲問道:“我呢?那我呢?”

沉默,這回換是葉零沉默,他不願提及不願回憶自己夢中最後看到的畫麵。

一行清淚自張遙眼角躺下,她感到了絕望。她相信葉零,也相信葉零的夢,因為兩人相識相知的十年以來她習慣相信他,因為她同樣感覺到了危險,隻是看不真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