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陽山道是清風平原通達南越山城的必經之地,一直人流繁忙,商旅不絕。此處寺廟林立,騷人墨客,善男信女,虔誠香客多於此地往來,造就了一方繁榮。
不過相比於這邊的俗世繁華,與之遙相對應的白雲山就冷清多了。白雲山雖說風景獨好,但山勢險要,全無便捷路徑行走,且山巔之處終年處於雲霧之中,猶如人間仙境,令世間凡人心存畏懼。
隨著高聳入天的白雲山巔峰,正是白雲宗山門的所有。隨著一聲沉悶的鍾響,白雲宗一年一度收徒儀式正式開啟了。
巔峰有一處極大的寬闊場地,場地上布置了一個偌大的高台,有近千人林立。
他們之中有數位年長者,一身華貴玄衣,雖然看不出年齡多少,但從道骨仙風的氣質看,應該有些歲月了。
在眾年長者之下,有一群意氣風發的少年,小則十來歲,大的也就十七八歲的模樣。看似高矮不一,但都衣著華麗,個個精神飽滿,應該是山下有錢的富家子弟。
新弟子們手捧青香,正在進行著入門儀式。
在年長者的人群中,有一位麵色紅潤,略顯滄桑的長者名叫雲天,正是白雲宗之宗主。
而他的左右兩邊分別是宗門的幾大長老,分別是二長老正德,三長老勝德,四長老離德。
他們都是白雲宗的掌舵人,也是同輩的師兄弟。
雲天向眾少年指了一下,問身邊諸位長老:“你們看看,今年的新弟子資質如何?”
二長老正德搖了搖頭道:“有佳有劣,參差不齊啊!這三百人新弟子中雖然都是七陽之體,但總體還是偏弱了些。天下眾生,大多是凡體,擁有七陽之體資質的人需要百裏挑一,如要想在武道一途修煉出大造化的人又得在七陽之體中千裏挑一,真可謂難上加難。”
四長老離德冷然道:“師兄太過枉自菲薄了吧,據聞這兩年聖儒院和雲佛寺的新弟子也不看好哦!”
二長老同樣冷語回敬道:“師弟此言差矣,就算聖儒院和雲佛寺再不濟,也比我門弟子強過不少了,十年一屆的五派新秀大賽,我白雲宗哪回不是排在至末。”
此話說出來雖然刺耳,但正好戳中了師兄弟幾人的痛處。
三長老勝德打了圓場:“不管如何,成就隻代表過去,此次新弟子資質雖有點差強人意,但也總歸有可塑之材,隻要多加培養,下一屆的大賽還是有所期望的!”
這個答案讓眾人勉強接受了。雲天看了看時辰,又看了眼四長老:“今年報入的新弟子可還有人未到?”
四長老點了點人數,後道:“稟掌教師兄,所有造冊報備弟子都已到了!”
雲天點點頭:“既然都已上山,那就收罷回館,此次弟子的分配還是由離德代勞吧!”
四長老暗自一喜,拱手道:“遵命!”四長老是天院院主,由他分配弟子,自然是先將資質優秀的弟子挑入天院了。
就在眾人卸下番旗,拆掉高台時,一名衣著簡單,長相俊秀的平民少年上得山來。
“幹什麼的,宗門重地,閑雜人等莫要闖入,快點下去,下去!”有一名守門弟子身影一錯,掠身來到此人麵前,臉上神色極為不善。
來人正是方天。
方天不以為意,向那弟子拱手道:“在下方天,聽聞今日貴宗擇徒,特來拜師學藝。”
守門弟子哈哈一笑:“就你,山野小民也想入我宗門?笑話了吧!”
方天皺了皺眉,道:“山野小民為何就不能入貴門派?”
守門弟子道:“你放眼看看,這裏哪名弟子似你這般寒磣,穿成這樣也好意思拜入高門?”
按方天以往性子,早已老拳相加,但今日有使命而來,便忍了下來,平靜說道:“這位師兄,麻煩請轉告一下,我要求見長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