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景還記得那天遇到她時,她上身穿著黃色衣服,以及滿是洞洞的牛仔褲,這和一般女孩大不一樣,顯然有顆叛逆不羈的心,還背著包,紮一個小辮,這時頭發散開著,穿著寬大的上衣和灰白休閑褲,顯得簡單、自然、隨和。
那女孩見到一下子來了這麼多人,一點也不顯得慌亂,問胖老板道:“這是幹什麼?”
胖老板指著劉景道:“他們是來找你的。”
那女孩上下打量劉景,看她的神情就知道已不記得劉景是誰了,略帶警戒地道:“你是誰?為什麼來找我?”
劉景便直接地道:“你是孔菡嗎?”
那女孩明顯吃了一驚,怔了一會,才道:“我是孔菡,你又是誰?我不認識你。”
劉景道:“你別害怕,我們不是壞人。是一個朋友囑咐我們來找你的。”
孔菡道:“你的朋友是誰?”
劉景看了看四周,除了左悠揚,其他包括虎哥在內,都不是完全可以信任的人,又想到醉夢連把唐媚都給隱瞞了,而且特別還說了不許驚動警察,可見醉夢是要隱秘性的。便道:“我們已打電話給他了,他馬上就來。”
孔菡又認真看了看劉景,說道:“我來這裏,確實是要找一個朋友的,知道我來這裏的人並不多,我覺得你所說的,也是我要找的朋友。——你朋友來了再喊我,我上去收拾一下東西。”說著,轉身上樓去了。
左悠揚讚道:“這妞好有覺悟,知道我們是來接她的。”
劉景對虎哥道:“虎哥,這事真是謝謝你了,要不是你,我們還不知道找到猴年馬月呢、——我和他在這裏等著就好,你們可以離開了。”
虎哥笑道:“老大,你別說這麼見外的話,這都是應該的。”又把劉景拉到一邊,說道,“老大,你還有近千萬塊錢在我屋子裏呢,我每天守著不知多辛苦,一會你來拿走吧。”
劉景笑道:“那些錢本來都是用你的名義去賭的,輸了是你的,贏了當然也是你的。你別跟我裝高尚。”
虎哥惶惑道:“老大,你幫我贖回自由身,我已經萬分感謝了,絕對不敢再貪那些錢。”
劉景見他說的誠懇,便道:“這樣吧,你先拿出一部分錢犒賞一下今天幫忙的兄弟,剩下的呢,就當是我借你的,你留著做些小生意,也好過坑蒙拐騙。”
虎哥感動的差點落淚,他被夜光杯賭場陷害後,才知道賭場的人並不在乎他還不還錢,而是要他的勢力,他手下也有近百個小兄弟,在當地極有‘聲望’,就看他找個人,並不困難的就找到了,就可知他的‘影響力’,現在夜光杯賭場裏還有不下於十個看場小弟,都是他的人,他一時還沒去把人招回來。
劉景自願救他出坑時,他那時也當劉景是看中他的勢力,要不然誰會去招攬這等大事?一個不好,還把自己搭進去,性命都難保。
直到此刻劉景不接受那些賭款,還願意分給他們,虎哥才知道劉景是真正的想幫助他們,他便也不再推辭,想到以後要堂堂正正做人,決不能辜負了老大的一片好心。
虎哥領著小弟走了後,劉景和左悠揚便守在出租房門口,胖老板見一向強橫霸道的虎哥對眼前這兩個年輕人這般恭敬,知道他倆更加了不得,慌忙去裏麵搬來兩把椅子來。
劉景便向他問起孔菡的事情,胖老板也知道她姓名,對其他事情也不了解,劉景又問起他這個家庭旅店的情況,當聽說他這個店裏幾乎每天都是滿客時,極為奇怪地道:“那我們在你家門口坐了這麼久,怎麼沒看到一個客人下樓?”
胖老板道:“我這棟屋子有兩個門,一般人都走後門,後門清淨,自隻有登記住宿或者退房時,才會來前門。”
劉景驚道:“你這裏有兩個門?還有後門?”
胖老板點點頭,心想,這有什麼奇怪的?很多旅店都有兩個門啊?
劉景對左悠揚道:“我們倆得有一個人去後麵看著,別讓她從後門走了。”
左悠揚不解地道:“我們是來找她的,又不是來傷害她的,她幹嘛要跑?”
劉景道:“她怎麼知道我們是來幹什麼的?而且,我們也不知道她出了什麼事。”對胖老板道,“你能先帶我們去她住的地方看一下嗎?”他怕孔菡已經跑了。
胖老板臉有難色地道:“這樣不好吧。”
劉景知道他為難什麼,他和左悠揚兩個輕壯小夥子要進人家小姑娘的房間,肯定有點說不過去,便道:“我們不會進去,就站在門外。”
胖老板這才答應,領著兩人上到三樓,指著一間道:“是這裏。”
劉景一看,門上用墨水寫著305,門是關著的,走廊裏很暗,門縫裏透出來一絲光,裏麵應該開著燈,似乎孔菡就在裏麵。
左悠揚知道劉景所想,耳朵貼到門上,聽了一會,道:“老大,裏麵沒人。”
劉景一愣,自己附耳過去聽了聽,確實聽不到裏麵有呼吸聲,忙敲門道:“在裏麵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