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八章 獄與刑法之做做文章(1 / 2)

寒星刀入鞘,冷麵人藏身。

冰冷的鐵欄被跳動著的火把拽出搖搖晃晃的陰影。一排排刑具井然有序的放置在走廊邊的案桌上。雖然接近淩晨,但是值夜的獄卒卻不敢有絲毫懈怠,裏麵這個家夥,據說殺了幾十個同僚。地牢外彌漫的寒露透過小窗口侵了進來。牢頭微微打了個哆嗦。

城防圖所涉之事關乎機密,按照咱們獄中的傳統,此等重犯是要先殺殺威風的。先抽一頓鞭子再說。

負責行刑的大漢滿臉橫肉,可越抽臉色越白,這他媽真是高手,百十來鞭子下去盡管衣衫襤褸,鮮血淋漓。可這賊人卻愣是一聲不坑。難怪此人敢夜闖重兵把守的城防司。不過怕歸怕,鞭子卻是一道重過一道。小人物就是這樣,在大人手下受慣了閑氣,是應該在工作中抒發抒發的!

鮮血在淋漓,鞭撻在繼續。不過別誤會。這賊雖說也是一條好漢,可也不敢說堅毅如此。話說布大局者不差毫厘,如果不施一個噤聲惑術。又怎麼能確保拖到今早城門開呢!

這邊耿介之回頭看了看巨大的城樓,露出了幸福的微笑。

“娘,娘,你看那,那邊有個傻子對著城門發愣”一個七八歲的小姑娘扯著他娘親的衣服說道,從遠處看,像是抱著那個風姿綽約的少婦大腿撒嬌。

啊!啊!日上三竿時我終於也能如打我的獄卒一樣由衷的抒發抒發心中的悲憤了。一聲聲慘絕人寰的嚎叫竟毫無阻礙的穿透了監獄的厚實牆壁,驚飛了正在樹上打盹兒的貓頭鷹,當然了,這也給牢頭傳達了一個明顯的信息,這家夥總算是服軟了。

獄卒們常年當差,多多少少都有些職業病,一個個垂頭喪氣的,望著被提走上堂的周某,他們的眼神裏竟都閃爍著些許不舍,好不容易遇到了一個真漢子。可誰知,唉,原本準備著那許多花樣名堂,都用不上了。大夥能不鬱悶嗎?

巡按局的內堂布置得簡潔明了。長條幾案,主位木椅。明淨地板,嚴實屋頂。不做裝飾,毫無點綴。最顯眼的就是主位上的董漫了,他還不時端起幾案上的杯子輕啐一口冒著絲絲熱氣的濃茶。那副享受的神態,非要令含冤入獄的有為青年們恨得咬牙切齒。

但是董漫冷峻淩厲的眼神如隼般精細,你要瞪他,他瞪回來便是。

喊冤無疑是所有囚犯的標準台詞。於是我慘叫起來,顧不得嘶啞的嗓子堅決的訴說著自己的冤屈。

其實這個李代桃僵之計漏洞百出,追擊過程中董漫無數次計較著最後的圍捕。但他從沒想過能那般輕易的擒住此人。賊人前後的戰力差距著實令人懷疑。當時沒來及細看傷口。在聽到堂下之人一五一十的交代之後董漫已覺事情大大不妙了。又下堂親自查看了此人的傷口。的確不是巡差們標配的牛耳尖刀所造成的創口。

看到堂上官一副深明大義的模樣,我暗忖,終於能夠沉冤得雪。

“搜身可有什麼發現”,“秉大人,卑職在搜查之時發現了一塊玉牌。”“哦”董漫取過玉牌,卻見正麵雕著一枚符篆,轉動手指,背麵刻著一吊睛白額虎。那虎頭正中的王字時有時無的閃著輝光。旁邊的小吏恭瑾附和:“聽說王鎮東山再起,被封為東離守備司令”董漫撇了撇小吏一眼,笑道:“這倒是可以做做文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