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七章 幻術的味道之精於算計(1 / 2)

樵夫耿介之雖說背著生柴,可腳程卻是極快,我也知道,人負重時不僅要走得快,還要走得有節奏,這樣才穩健,省力。也就緊步相隨。

入城之後耿介之熱情邀約我到他家中做客,我疑慮全無,欣然同意。

主要有兩個理由:

理由一:沒錢了,東離城治安也著實好了點。

理由二:我做人不吃虧,背了一路的柴,細想的確是虧了。

離山王家是綿延千年的名門望族,與當今的皇族同為遠古世家,源遠流長,底蘊深厚。世襲為東離城主。我不想失禮拜訪,又已經沒有餘錢。

為今之計,便是借穿一下耿介之的體麵衣服。我已細細打量過,我倆身形相仿,應該不成問題。

“誰?”

董漫今年三十二歲,過了而立之年就蓄了須。在這魚龍混雜,權奸掣肘的巡按局整整十六年了。經曆過風雨,便懂得規矩。歲月磨平了少年心性。如今的董漫當差四平八穩,做事井井有條。言必稱老夫,行必踱官步。黑色的錦緞靴子一塵不染,便是那巡按局標配的烏漆麻黑的防雨遮陽鬥篷竟也能讓他穿出幾分儒雅味道來。可以說,那股由內而外的修養一般人是學不來的。

作為東離城巡按局的局長,總有很多瑣事是他不必管的,但今天的行動卻必須有他。他要去抓一個人。確切的說是一個間諜。風雨欲來,城防圖不容有失。

從接到消息再到帶隊截擊都很順利。但他沒料到那人竟懂得惑術。一個遲滯咒輕易甩掉了他和一眾精幹緹騎。

前麵傳來了打鬥聲,董漫像一條老練的獵犬,循著血腥味一路追蹤,凶手狠辣,與十幾個巡夜捕快遭遇,除了血腥味和一地殘破的屍體,以及捕快標配的散落一地的出鞘或未出鞘的牛尾刀,什麼也沒留下。董漫攏了攏用銀色胸針別住的黑色鬥篷,以免沾染地上同僚腹腔流出的紅黃色異物。

那些粘稠的混合物在平整的石板地麵緩緩往低處流動,速度慢得仿佛是在有意識的抗拒下水道的歸宿。混合著鮮血的人的下水的濃烈氣味在黑暗的狹小街巷中野蠻地鑽入每一個巡衛的鼻孔,這讓在場的每一個人都很不舒服。但是,現在不是收屍的時候。

四麵八方都有趕來支援的巡按局巡衛,城防內衛也正在趕來,不能讓內衛的人搶了先。

我不知道為何有人蒙麵持刀,卻偏偏竄進注定沒有多少錢財的一個樵夫家裏,莫非是因為我,但是這沒有任何理由啊!一路便宜行事,我的確沒漏半點風聲。

來不及多想,我迅速扯下了一塊罩布掩住口鼻,因為那賊人,一進門便布下了迷煙,雖不知有沒有毒,但是基本的措施也是必須。

不過這賊人顯然低估了我,一招迫退他之後我將麵巾係於腦後,騰出雙手,轉念一想,這時候如果有人進來,保準分不清我們誰是賊人。

一聲呀然打破了稍許尷尬的氣氛。那人又發起了第二輪進攻,但這時我已經擺開了架勢,順道抄起了砍柴的斧頭,一路猛劈猛砍。便像是從前在山中對付猛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