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駿領教過被封印的滋味,真氣無法運行,苦不堪言。
不過,自己被封印之後,丹田內真氣並不受影響,封印解開便能運力。而碧婭所遭的封印,竟然能將她的真氣吞噬,可見更為可怕。
要知道,如果丹田內的真氣蕩然無存的話,將會遭成體虛無力,甚至危及生命。
怪不得碧婭此刻看來如此虛弱,這樣下去,可謂是凶多吉少。陸駿暗暗歎息,若是早發現她被人封印,也就不至於傳授她功法心經。
這麼長時間碧婭都無事,真氣運行正常,由此看來,修為低的時候,那封印不會受太大影響,如今她的修為逐漸強大起來,那體內封印開始逐漸覺醒,大肆吞噬她丹田之內的真氣,導致如今生命垂危。
陸駿問道:“國王陛下,碧婭為何會被封印,你可知曉?”
唐逍遙欲言又止,想了想,道:“此人名叫溫一水,原是我西涼的一名重臣,學有醫道及佛理,正是他勸說不能讓小女修武,後來,小女與他一同失蹤,下落不明,經追查,是他抓走了小女,這封印想必便是他所為。”
“你說的此人,莫非就是碧婭常提起的爺爺?”
不知昏睡中的碧婭是否能聽見人說話,此刻,小嘴微動,夢囈般地道:“爺爺,爺爺,你在哪裏?碧婭好想你……”眼眶濕潤,流出晶瑩的淚花。
唐逍遙黯然一歎,目光中閃爍一絲慍色,道:“那溫一水包藏禍心,我是萬萬沒想到,他竟然看中小女碧婭體質異於常人,將她擄走打算用來煉藥,可憐小女至今都不知道此人的真麵目,竟認這賊人為親,著實可恨!”
“陸公子似乎對醫道很精通,不知小女是否還有救?”
見唐逍遙一臉期盼地望著自己,陸駿想了下,道:“除非能立刻找到那溫一水,責令其解印,或許尚有一救,不然的話,隻怕……”
碧婭的病情不容樂觀,恐怕最多隻能再活三日。
就算那溫一水至今還活著,也不可能在這麼短的時間內找到他。就算能找到他,他願不願意出手救,也是個問題。
唐逍遙若有所思,沉默片刻,道:“陸公子,不管怎麼說,你對碧婭的恩情,我都銘記在心。”說著將那唐天叫來,道:“唐天,你帶陸公子前去休息。”
“是!”唐天擺手道:“陸公子,請!”
走出房間,廊道外,那掃地的老嬤嬤深彎著腰,一手拿著掃帚保持身體平衡,一手扶著腰間。見到唐天出來,她嚇得打了一個激靈,立即微微站直,點頭行禮。
唐天趾高氣揚,徑自走開。
陸駿走出去幾步,回頭朝那老嬤嬤望了一眼,見她滿臉皺爬滿歲月的皺紋,老態龍鍾,甚是可憐。那老嬤嬤緩緩抬起頭來,與陸駿四目對視。忽地,她那呆滯的眼神中閃爍一絲異彩。陸駿覺察有異,再望去,見那老嬤已然埋頭清理垃圾。
“陸公子,請進。”
唐天在三樓為陸駿安排了一間氣派奢華的房間住下。
這些天風餐露宿,難得有這麼好的環境可以好好休息。待唐天走後,陸駿一頭倒在床上,滿腦子想的都是這一天下來所發生的事情,尤其是碧婭體內的封印。如果找不到那溫一水,無法解印的話,那麼碧婭隻能聽天由命了。
碧婭心地善良,善解人意,想到她命不久矣,難免心中有些傷感。
這時,忽然聽見門外有人敲門的聲響。陸駿將門打開,看見正是那之前掃地的老嬤嬤。她的手上拿著清潔的工具,說了幾句“咿咿呀呀”聽不懂的話語。看來她是個啞巴。不過,陸駿通過她的比劃,還是看出她是要來做清潔的,於是,將她放進來。
那老嬤嬤進來之後,便將房間內的打掃,清洗,手腳麻利,井井有條。
打掃完畢,她默默地推門而去。
待那老嬤嬤走後,陸駿徑自走到一張桌前,就看見桌麵上用清水寫了一行字:“醜時鍾鼓樓下”。很快,那清水蒸發,字跡逐漸消失。
這老嬤嬤到底是何來曆?為何要給他留有這麼一行字?
陸駿總覺的這地宮內透露著詭異的氣氛,似乎有著不少不為人知的秘密。首先,如果是唐逍遙帶走了碧婭,那麼當時一定見過自己,為何剛才動手時,他們都裝作不認識,直到他一舉擊敗了那唐門四侍衛,唐逍遙這才站出來。
對於這件事含糊其辭,陸駿就感到到有問題。
另外,這個唐逍遙真的是西涼古國的國王嗎?碧婭真的是他的女兒嗎?他所說的話中,到底有哪句是真,哪句是假?這些都是唐逍遙的片麵之詞,真假無從得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