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說謊,那麼他的目的又是什麼?
剛才當他開門放那老嬤嬤進來的一瞬間,感應到附近有人監視,如果沒有猜錯的話,應該就是唐天等人。
深夜,醜時。
陸駿深思熟慮之後,決定赴約前往。先擱著門觀察外麵沒有動靜,然後迅速閃身推門出來。
那鍾鼓樓位於大殿右側,不過三百多米。陸駿很快趕到樓下。然而,並沒有看見那老嬤嬤。忽地,就見一道黑影如鬼魅般一閃而沒。陸駿頓然明了,施展身法追了過去。
一前一後,一奔一追,沿著石階向下前行。
這裏原本就是個地宮,沒想到在地宮之下竟然還有空間暗道。
穿過一條狹窄長長的甬道,來到一間空曠的場地。這裏陰暗潮濕,空氣中伴隨著一股股黴味,令人感到胸悶,呼吸不暢。
陸駿正欲繼續向前追趕,忽然有人喝道:“什麼人?”
見是兩名持玄兵槍衝上來,二話不說,已然挺身刺來。陸駿當即快速撲上去,將那二人一掌一個擊暈過去。再看那老嬤嬤的身影已然不見。陸駿環顧四周,就看見一麵石牆前,裝有機關按鈕。
走到石牆前,陸駿按了一下其中一個按鈕,“唰”地一聲,牆麵上出現了一個小窗口。
陸駿走到那小窗前,就看見裏麵是一間昏暗狹窄的地牢,裏麵赫然關有一人。那人年紀蒼老,須發皆白,長發淩亂,胡須邋遢,身上衣衫似乎多久沒有換洗,破爛肮髒,在雙手雙腳上帶有沉重的鐐銬,坐在地上,背靠牆壁,垂下頭,一動不動,幾乎難以辨別是死是活。
接著,陸駿又按了另一個機關按鈕。
“軋”的一聲,小窗旁邊又出現了一扇徐徐打開的石門。
陸駿走進地牢之內。
感覺到有人進來,那老者的腦袋微微動了一下,卻並未抬眼看人,一言不發。
“你,莫非就是溫一水前輩?”
那老者無動於衷,淡淡地道:“明知故問,如果老夫不是,那你來找我做什麼?說吧,你們又想幹什麼?如果是要殺人,麻煩快點動手吧,老夫早就活得不耐煩了。”
竟然真的是他!
“我找你,是為了讓你救碧婭。”
“你們害的碧婭還不夠嗎?還想……你說什麼?”溫一水身軀一震,猛地抬起頭來,雙目射出兩道精光,盯著陸駿,道:“你再說一遍。”
陸駿沒想到聽見“碧婭”的名字,他的情緒如此激動,道:“碧婭她……”
溫一水忽然打斷他的話,道:“你不必說了,誰知道你們又弄什麼玄虛,總之,不要指望從我口中套出任何話來。”
陸駿知道溫一水定然將他當做是唐逍遙的人,從而也能看出事有蹊蹺。沉吟片刻,他直截了當,道:“碧婭她由於修煉武道,被你的封印吞噬真氣,導致現在生命垂危,希望你能給她解封。”
溫一水愣了愣神,向陸駿打量了番,道:“你……你是什麼人?”
“我姓陸,碧婭落難大明,被我收留為侍女,由於不知道她的體內封印,傳授了她功法,導致丹田真氣被封印吞噬,恐怕再多隻有三天的壽命。”
“你……憑什麼要傳授她功法?”
激動之下,溫一水全身顫抖,揮動手臂,鐐銬“哐當”直響。很顯然,他亦是知道封印之後,再修煉武道的害處。
“事已至此,說這些已經沒有意義,現在隻有你能救碧婭一命。”
陸駿原以為碧婭必死無疑,沒想到峰回路轉,竟然在這裏找到了溫一水,隻要溫一水答應救人,那麼碧婭自是有救了。
溫一水沉默片刻,道:“你剛才所說的都是真的嗎?”
“我為何要騙你?”陸駿奇道:“我聽國王說,碧婭是他的女兒,從小被你掠奪走,打算用她來煉藥……”
“放屁!”溫一水不等他說完,怒氣洶洶道。
“什麼國王?”溫一水譏諷道:“你是說唐逍遙這個奸賊?他算是什麼狗屁國王,你與他蛇鼠一窩,想必也不是什麼好人。”
陸駿暗暗奇怪。
這溫一水將人孩子劫走,施加封印,更欲養大之後煉製為藥,可謂是窮凶極惡,壞人中的壞人,竟然罵別人不是好人,未免過於可笑。不過,見他情緒激動,咬牙切齒,眼含怒火,看似倒也不像是裝出來的。
莫非其中有什麼隱情?唐逍遙之前與他所說的話,全都是謊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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